沈碧如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錫雲,你知不知道小虞要回法國一段時間?她有和你聯絡嗎?」
母親話剛落,冷錫雲便察覺父親望著自己的目光似乎變得凌厲了。
「沒有。」
「那你有空和她聯絡聯絡,寬慰寬慰她,要她開心些,別想太多。」
冷錫雲點頭,看著母親離開。
病房門一關攏,冷鄴霖便道:「你若是想氣死我,那你想說什麼儘管說,不過別以為我死了你們就能安心在一起,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媽不可能被你們瞞一輩子,又或者你乾脆把我和你媽都氣死一了百了,從此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了
。」
冷錫雲皺眉:「爸,您別說這些會讓自己動氣的話,我們是不是**您心裡最清楚。」
「你想說什麼直說吧,總之你若想讓我答應讓你們在一起,想都別想。」冷鄴霖口吻強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冷錫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叉安放在腰腹處,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
「爸,那天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所以我不再重複,您也別再提讓思虞離開的事,整件事情她都沒有錯,您把所有罪責都推在她身上這對她不公平。」
「怎麼?她還是忍不住和你聯絡,向你告狀說我要讓她離開你?」冷鄴霖怒目圓瞠。「我就知道她只是敷衍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離開你!」
「不,她是在答應您離開我後收拾了行李打算離開,是我讓人找到她不讓她走的。」
「你這是在存心跟我作對!」
「您又何嘗不是在為難我?」冷錫雲直視父親泛怒的眼眸,語氣分外冷靜:「我只有一句話,思虞我絕對不會放手,不論您接不接受。」
冷鄴霖被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
「那我們就走著瞧,看她能和你在一起多久!」
聽父親的口吻像是暫時放棄了趕思虞離開的打算,冷錫雲有些詫異。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冷錫雲知道現在不論他說什麼,盛怒中的父親都無法聽進去。
「爸,不論如何,我和思虞永遠都是您和媽的兒女。」
冷鄴霖冷笑:「我沒有這樣不顧倫常廉恥理直氣壯的兒女,你堅持要和她在一起,那我只好當作沒有你這個兒子。」
冷錫雲頭疼的揉額,無法再和父親繼續溝通。
離開醫院,他撥通思虞的電話:「收拾行李退房,去我那住
。」
————
**一案兩日後被警方迅速偵破,犯案兇手是雌雄同體的中年泰國人,外形極其美豔,經常在各大夜店及酒吧等出沒,利用外表騙得那些容貌帥氣的男人暈頭轉向,之後趁機對其下藥,再將其帶到住處凌辱至死,然後製造死者不堪凌辱吞服金屬硬物自殺的假象迷惑警方。
思虞看到有關報道時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知道所謂的**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寒轍的死雖然不是冷錫雲親自動手,但和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而她並不同情寒轍,也不怪冷錫雲對寒轍太殘忍。
只是看到畫面裡明明和父親差不多年紀卻像是比父親蒼老了十來歲的寒啟仁時,心裡會覺得有些內疚。
畢竟寒啟仁不論是在當年那件事之前還是之後,都沒有當面指責過她一句。
她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敬佩這個長輩的。
凝神間,手機響起。
她拿過,手指不小心觸到螢幕的接聽鍵,回過神時電話已經接通。
她皺眉,看清楚是寒微的來電時,秀眉蹙得更緊。
而讓她奇怪的是那端卻久久沒人吭聲。
「寒微?」她狐疑的喚了一句。
之後那端傳來壓抑的低低抽泣聲。
「寒微,你怎麼哭了?」
「……思虞……我快受不了了……我媽像瘋了一樣天天指著我說我是災星,剋死了我哥……」寒微哽咽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傷心。
思虞喉頭一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
「……我好難受……惡……」乾嘔的聲音傳來,之後思虞聽到那邊傳來的夾雜音樂的嘈雜聲,不由問:「寒微,你在哪?」
「酒吧……我來買醉……醉了就不會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聽她說在酒吧,思虞才察覺今天寒微說話有些不對勁,猜她應該是醉得差不多了
。
「在哪家酒吧?」
寒微斷續說了酒吧名字,又道:「……你要來接我嗎……還是陪我一起醉……」
思虞說了聲馬上過去便掛了電話。
————
寒微所在的酒吧離冷錫雲的住處比較遠,思虞坐計程車趕到時已經是四十多分鐘後了。
她找到酒吧走進去,裡頭昏暗的光線讓她一時無法適應,等過了會才半眯起眸環顧四周,然後在一處角落的位置看到正和兩個陌生在拉拉扯扯的寒微。
她見其中一個男人摟住寒微的腰,嘴湊到寒微臉上神情有些猥瑣的親了親,而另一個將手置於她胸口,隔著衣料佔她便宜。
寒微似乎在掙扎,身子扭來扭去卻還是被兩個男人夾住無法掙脫。
思虞心驚了下,急步走過去時,隨手從某個桌面上拿起一隻酒瓶,腳下還沒站穩便舉起酒瓶對著將手置於寒微胸口占便宜的那個男人頭部用力敲下。
酒瓶碎開,瓶內的酒和男人頭部流出的鮮紅**一併流下。
男人本能的鬆手抱頭,而另一個摟住寒微的男人在看到同伴的慘狀後也立即鬆手。
思虞揚起還剩三分之的空酒瓶衝對方做了個要刺入他心臟的動作,那人嚇得面色一變,拉著同伴立即逃竄。
思虞見狀長吁口氣,過去扶因沒了支撐而搖晃著要往後倒的寒微。
寒微卻忽然揚手給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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