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菡，你怎麼了？」見她按住小腹蹲下身，郝莓急忙跑過來。
宋碧菡蹙著眉心臉色發白，小腹忽然而起的銳痛在狠狠痛過幾秒後變成隱隱的脹痛。
撞她的人已經跑遠，她扶著牆壁緩緩站起來，郝莓要來扶她，卻被她推開。
「郝莓，我和他的關係不論你怎麼想，那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
沒看郝莓是什麼表情，宋碧菡說完這句自行離開汊
。
從學校出來，忍著腹部的不適攔了輛計程車回到公寓，來開門的王阿姨見她臉色不好，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點頭並沒解釋，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躺著。
七點時關景之準時過來，王阿姨已經做好兩人的晚飯。
「她怎麼了？朕」
走進客廳看到蜷縮成一團蹙著眉心似乎睡著的人兒，關景之問王阿姨。
「我也不清楚，她一回來臉色就不好，我問她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她說她休息一會就行了。」
「你先回去吧。」
王阿姨點頭，拿了自己的東西離開。
關景之把客廳的冷氣關掉，走去沙發旁坐下，望著那張熟睡中的俏顏發怔，不自覺便伸手覆上她的臉，以指勾勒她五官的輪廓。
從她十五歲被他帶回家，轉眼過了快六年，她對他的感情依舊，還是喜歡有事沒事發簡訊說想他，即使兩人才見過面；或在他去國外出差時打他電話卻又掛掉，偏要他打過來，還逼他說想她了，十足的孩子氣。
仗著他對她的特別，她是越來越不怕他，而他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他喜歡她直率熱情的一面，而不是像兩人一開始接觸那樣她一見他就畏畏縮縮恨不能把自己藏起來不讓他看見。
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用了喜歡這個詞，關景之一時有些錯愕。
但未及細想，耳邊聽得一個細微的抽氣聲。
他斂住思緒回神，卻見宋碧菡臉色忽然間白得如同透明，而她兩隻手死死按住腹部，像是在隱忍某種痛苦。
關景之神色微變，在她睜開眼時問她：「你怎麼了？」
宋碧菡被腹內的絞痛折騰得眼眶濡溼，視線都變得模糊。
她去抓他的手放在她腹部，發白的嘴唇哆嗦著吐出一個字：「痛……」
關景之沒絲毫猶豫，立即抱她起身往外走去
。
————
宋碧菡在被送往醫院途中痛昏過去，而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十點多。
一睜眼聞到醫院特有的氣味，床邊卻不見關景之，她心焦的舉目環顧，然後在窗戶旁看到不知道佇立了多久的背影。
「景之。」
她虛弱的喚了句，後者聞聲望來一眼，而後走過來。
「別動。」在她欲坐起時，他按住她，卻輕輕托起她的身子，拿了個枕頭塞在她背後讓她半坐起。
「醫生說我怎麼了？」她問。
關景之凝著她，擰著眉沒開口。
宋碧菡看他的表情，一時有些心涼，急聲又問：「到底怎麼了？我只是被同學不小心撞了一下，難道還查出有其他病？」
「你動了胎氣，先兆流產。」關景之淡淡開口，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宋碧菡卻猶如晴天霹靂。
「你居然連自己懷孕快三個月了都不知道？」他問她，依舊淡然的語氣讓人聽不出是什麼情緒，而這往往是他生氣前的徵兆。
宋碧菡還仍難以回神，而這時病房外傳來幾聲敲門聲，而後有一名女醫生走進來。
「宋小姐你醒了？剛好我有個問題要問你本人。」
女醫生把病歷本翻開，問她：「你近期內是不是有過出血現象？比方說——」
「等等！」宋碧菡打斷女醫生的話，語氣急切：「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明明前半個月才來過月事，怎麼可能就懷孕快三個月了？」
「那你這次月事和以前有什麼不同？是不是經期縮短，量也比較少，顏色也像是咖啡色一樣，而且還伴有輕微的墜脹感？」
宋碧菡啞然，因為上次來月事時的情況的確和女醫生說的這般一模一樣
。
看她表情女醫生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你這種現象就是先兆流產，很多人在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情況下都會誤以為是月事。」
「……」
「胚胎發育的情況現在很危險，我們儘量給你保胎，而期間需要你配合，近段時間都要臥床休息……」女醫生叮囑了一大堆後離開。
宋碧菡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半晌才把醫生那番話消化完。
她目光轉向一直盯著她的關景之，神色複雜：「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竟然懷孕了，因為除了變得貪睡外，其他的她基本上沒什麼反應，既沒有出現孕吐現象，也沒有因為懷孕而變得挑食。
再加上半個月前的‘月事’，她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是懷孕了。
關景之拉了張椅子在她床邊坐下：「你有什麼打算？」
宋碧菡知道他指的是和孩子有關的事，咬了咬唇：「你如果……不想要這個孩子，那——」
「別把我想成那種人渣。」關景之打斷她，眉梢擰攏：「你不用考慮我怎麼想，孩子如果保住，要不要生下來在於你。」
在於她？意思是如果她想把孩子生下來他也不反對？
「不過我提醒你，如果要把孩子生下來，你就必須退學終止你的學業。」
「……那，你會和我結婚嗎？」她鼓起勇氣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