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運氣太背,高中就喜歡你卻一直不敢表白,好不容易熬到大三終於鼓起勇氣向你告白,你卻在那天認識了姚政騫,之後你的眼裡就只有他的存在……我在你們婚禮上恭喜你祝你們白頭到老,可我當時內心的真正想法是希望你們早日離婚,因為我知道他不愛你,你們終究走不到最後。」
「沒想到你們真的離婚了,我想這是老天對我的補償。你看,連老天都希望我和你在一起,你還猶豫什麼?」
羅城說著探手過去捉住她握著咖啡杯的手,目光堅定:「蜓婉,只有我才是真心愛你,願意把你當成手心裡的寶來呵護疼愛。你那時執意要嫁給姚政騫我阻攔不住,現在你知道自己當初選擇他是個錯誤之舉了吧?」
「我並不後悔嫁給他。」馮蜓婉抽出自己的手,目光仍迎視他的沒有閃避。
「我愛他是我的事,即使他不愛我我也不後悔。」若真要說認識姚政騫後有什麼讓她後悔的,那就是後悔自己魅力不夠,無法讓他愛上自己。
「羅城,謝謝你對我付出的這段感情,可我無以為報,即使是日後我不再愛他,但我也沒辦法愛上你,我和你,只能走到好朋友這一步,不可能再往前。」
她說得直接,沒有絲毫的停頓和猶豫,像是下了決心要快刀斬亂麻,徹底斬斷羅城對自己的這段錯誤的感情。
羅城臉色陰鬱,他不懂為什麼他一心一意的付出卻絲毫換不來這個女人的一絲心軟,而那個傷害她不愛她的男人卻僅憑一通電話就能對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公司同事都誤會我和你的關係,我想這不太好,畢竟她們若是知道我離過婚——」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
「我想我還是另外找份工作比較合適,感謝你這段時間在工作上對我的照顧和幫助,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
她端起咖啡杯遞過去和他面前那杯碰一下,也不管那雙盯著自己的眼睛有多憤怒,徑直喝了一口後站起來。
「你就這麼愛他?」
在她從身邊走過時他開口。
「你知不知道他最近這幾個月換了多少女人?你們都離婚了你還陷在那段感情裡掙扎不出,他卻是每日溫香軟玉,這樣的男人值得你這樣死心塌地麼?」
馮蜓婉垂眼盯著自己的鞋尖低語:「羅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感情由不得自己做主,否則你早就忘了我開始另一段感情了。」
羅城被她一句噎得答不上話來。
「其實我真不知道自己有哪點好值得你這麼喜歡,你總認為他差勁,那我愛上那麼差勁的男人豈不是更差勁?所以你別再喜歡我了,我真的不值得。」
話說到這裡,馮蜓婉不想再繼續多說。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已說盡,然後羅城若再對她有這方面的想法,她想她或許會刻意和他拉開距離。
沒有回應的感情最痛苦,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羅城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頹敗的閉上眼仰靠在寬大的座椅椅背上,一時無法接受自己這麼多年的感情到最後還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也許,他是該清醒了。
—————
回到公司,下午下班前她遞交了辭呈。
六點多回到租住的公寓,連晚飯都沒弄,洗了個澡爬上床很快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一看時間卻已經是十一點多。
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讓她怔了好一會都沒勇氣接聽,因為那是來自溫哥華的國際長途,而不用想,電話那端的人一定是姚政騫的父母。
頭疼的抵著額不知道接還是不接,手機鈴聲彷彿是在和她比耐性,她不接居然就一直響個不停
。
無奈,她只好接聽。
「婉婉?」電話一通,果然那端傳來姚母的聲音。
「媽,是我。」
那個熟悉的稱呼一齣口,馮蜓婉才意識到自己和姚政騫已經離婚快三個月了,而他父母或者也已經知道這個訊息,正懊惱自己嘴快改不過口,就又聽姚母說:「婉婉,你都兩個多月沒打過電話給我和你爸了,是不是騫騫欺負你了?」
「……」難道他們還不知道她和姚政騫已經離婚?
「婉婉?」
「我……」馮蜓婉艱澀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
「你別怕,我有我和你爸給你撐腰,如果那個混帳小子真的欺負你,我們不會饒他。」姚母給她打氣。
馮蜓婉眼眶微紅。
姚政騫的父母待她有如親生女兒,而這也是她在婚後能忍受姚政騫在外拈花惹草的一個原因,因為她捨不得失去這麼好的公婆。
只可惜公婆再好,卻也不是和自己過一輩子的人。
「媽,其實我和政騫……我們……我想和您說件事,就是我……我——」
「你懷孕了?」姚母驚喜地打斷她。
「哈?」
「真是太好了!我和你爸早盼著抱孫子這一天了!難怪我這些天一直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夢見有小孩子叫我奶奶,原來是我未來的孫子拖夢給我了。」
「……」
「好了好了,你早點休息,我現在就讓你爸去訂機票回國,一切回去再說。」
馮蜓婉還沒回應,姚母已經掛了電話
。
她瞠目結舌的瞪著暗下的手機螢幕,心想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本來是想說她和姚政騫已經離婚了,怎麼姚母卻意會成是她懷孕了?
想起姚母最後說那句要回國,她心裡一個激靈,想也不想的又撥下一串號碼。
那端響了足足六下電話才接通,傳來的男聲微啞的睡意:「什麼事?」
聽到暌違了一個月之久的聲音,馮蜓婉莫名的有些心酸。
「媽剛才……是你媽剛才打電話給我,她還不知道我們離婚了?」
「……」
「我本來是想和她說清楚這件事,結果她誤會了,以為是我懷孕了,還說要馬上買機票和爸一起回國。」
那端再度靜默。
馮蜓婉等了一分多種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又睡著了,卻聽他說:「你住哪,我現在過去接你。」
接她?「你來接我做什麼?」
「你住哪?」
「……」
馮蜓婉說了公寓地址,等他掛了電話後她爬起來換了套家居服,覺得肚子有些餓,又去廚房下了碗麵條。
剛關火,就聽見門鈴響。
開啟門,映入眼簾的那張俊顏卻憔悴得讓她呼吸一窒——這個男人一向注重外表,出門從來是光鮮亮麗,哪曾像現在這般不修邊幅,頭髮凌亂下巴上胡茬叢叢不說,最要命的是他居然只穿著睡衣就過來了?
她詫異的視線落在他臉上,瞥到他眼底猩紅的血絲,忍不住就伸手去碰他的額頭,看他是不是在發燒,手剛伸出去就被捉住了,而後肩一沉,他的頭枕著她的肩,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撐在她身上,讓她搖瑤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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