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堯微微彎身抱起她走向病床將她放下,目光深邃的望著她,「桐桐,你是以什麼語氣什麼態度我跟說這樣的話?如果你只是你父親託我照顧的人,那麼你根本沒資格提紫馨。而如果你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考慮好了要我娶你,那麼即便你我是法律上允許的夫妻,你也無權干涉我心裡的愛的人及我想要的人是誰。」
念桐被他的目光及刻薄的話語釘住,僵直著身子無法動彈。
他這麼說的意思等於直接告訴了她——他心裡永遠愛著杜紫馨。
「我去買吃的,你在這裡等我。」
顧筠堯忽略她臉上湧現的哀傷,站直身道。
「為什麼?」念桐望著他,淚意湧現眼眶,「為什麼你前一秒才說過那麼傷人的話,下一秒卻還能如常般對我好?」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再任性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顧筠堯,我真是恨死你明明對我無意卻處處留情
。」這個男人的溫柔是個美麗誘`人的陷阱,等她一點點朝著陷阱邁進,直至深陷其中,才領悟溫柔其實遠遠比冷漠更傷人更殘酷。
顧筠堯望著她不語,然在她眼裡的淚水滑落的剎那,眉頭卻不自覺蹙緊。
撇開眼,他走向門口。
念桐望著他的背影,忽道,「你說的是真的麼?只要我開口讓你娶我,你就真的願意娶我麼?」
偉岸的身影一頓,隨即緩緩回過頭來,臉上神色不變,但眼神卻有些冷()。
「如果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你既不介意做我兒子的後媽又能接受我心裡有別的女人,而我還能利用你父親得到更多的幫助,那麼,我為什麼不願意?」
念桐被他刺得心裡好難受,搖頭哽著聲道:「……你別故意把自己說得那麼不堪……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男人……」
「信不信隨你,反正我已經擺明自己的立場。桐桐,我可以和你結婚,也可以如常般疼你寵你憐你惜你,但不會愛你。這種以利益為基礎而毫無感情的婚姻你確定你真的想要麼?」
念桐搗住嘴,狠吸了幾口氣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再需要這個男人的愛,也不要以這麼狼狽可憐的姿態博取他的同情,否則她就真的太可悲了。
「也許你現在心裡愛的人是她,但沒關係,婚後我有信心讓你愛上我,而只把她當作回憶。後媽也沒關係,只要是和你有關係的,我一律愛屋及烏。」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白——她要和他結婚。
顧筠堯忽然有些佩服她的勇氣和自信,雖然她這種所謂的勇氣更讓他覺得頭疼,而她的自信也有些可笑。但不可否認,那句‘只要是和你有關係的,我一律愛屋及烏’聽起來有種讓人心頭一軟的感覺。
深深望了她一眼,這次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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