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桐仍沉浸在剛才的思緒裡,沒聽見他說什麼,剛好覺得渴,端起他遞來的茶便喝了一大口,結果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一口熱燙的茶含在口腔裡,直燙得眼淚生生滾出眼眶。
顧筠堯扶額,放下茶杯走過去,單手撅住她的下頜,「張開嘴讓我看看燙得嚴不嚴重。」
念桐淚眼汪汪抿著唇直搖頭——這麼丟臉的事她自認倒霉好了。
「乖,讓我看看。」顧筠堯哄著她,語氣異常溫和。
念桐漸漸鬆開唇,輕輕伸出舌,卻見原本粉紅的舌此時變成了鮮紅,上頭還遍佈小小的透明顆粒,顯然是被燙出來的。
顧筠堯無語,去冰箱找了些小冰塊來給她含著。
「溶掉了再換一塊,我先去洗澡。」
念桐點頭,含著冰一臉痛苦面容。
等顧筠堯從浴室出來,卻發現念桐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注意到她眼周有淡淡的一圈黑影,顯然是這幾天都沒睡好
。
他俯身抱起她放到**,替她蓋被子時瞥到她腳上有道細細的口子,雖然已經沒有流血,但那絲凝固的血色仍是觸目驚心。
真是個冒失鬼,居然赤腳跑。她以為滿大街都和家裡一樣天天不穿鞋走來走去都可以?
有些氣惱的找來醫藥箱給她處理傷口,許是消毒液沾上傷口有些疼,睡著的念桐突地腳一縮,從顧筠堯的手心裡掙脫出來。
顧筠堯強行抓過繼續給她消毒,念桐迷迷糊糊間道「疼……」
顧筠堯動作一僵,稍稍鬆開鉗住她腳踝的力道,給她貼上一塊創可貼。
做完這些,給她蓋上被子。
看了眼時間,已近凌晨三點,望著被窩裡睡熟的面孔,向來淡然的臉龐掠過複雜的情緒。
他一直以為她對他的感情即使再濃烈也是少女懷春式的心血**,等時間長了自然會慢慢消退。只是沒想到她倒是和他想的恰好相反,非但沒消退半點,反而越來越狂熱。
這種類似飛蛾撲火不顧一切的姿態讓他有些束手無策,簡直不知道該那她怎麼辦才好。
不管怎麼說怎麼做,她都是一時傷心過了會又忘了,無辜又可憐兮兮的樣子根本讓人無法對她生氣。
即使是面對家裡那個古靈精怪的小鬼,他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無奈的情緒。
兒子再調皮再倔,心裡卻始終是畏懼他的,不管怎麼鬧心裡還是有個度,知道不去碰觸他的底線。
惟獨這丫頭,說她笨卻分明精明,看似迷糊卻時刻在算計他對她的心軟從而抱以柔情攻勢讓他哭笑不得,可說她聰明,她卻明知他是個火坑仍不懂放棄,死心塌地往裡跳。
——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終必火花,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
可他懷疑就算彼此終必火花,她也會倔強地說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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