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祁鳳只覺得手指頭癢癢地,看著小奶狗那貪婪樣,便笑罵:「你當二爺是你媽呢!狗崽子!」又寵又愛地摸了一把那小狗頭。
這邊上那兩人都落了座,見狀,黑臉的魂兒就有點飄飄然,低聲同矮個子說道:「你看到了嗎?那孩子生得還真好,要是他這麼一打扮,保準把那金鴛鴦的柳照梅給比下去!」
矮個子掃了一眼陳祁鳳:「說起姓柳的,不過只是個戲子,不提也罷,這整個錦城頭一號的美人兒,得是那個人!」
黑臉的正在瞅陳祁鳳,聞言怔道:「哪個?」
矮個子不答話,只把手伸出來,伸出三根手指衝著他一比:「可知道了?」
「你說的是那楚……三爺?」黑臉的驚了驚,整個兒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小了下去,「三爺」兩字輕輕地,彷彿怕一用力就咬碎了。
「除了那尊神,還有誰?」矮個子道,「別說是在錦城,往外頭數,什麼大上海的歌舞明星,北平的那些個名角……沒見一個生得比他還好的,就說咱們爺的那小姨子,北平城有名的嬌貴小姐,還是留了三年洋回來的,打扮的恁摩登,什麼稀罕人物沒見過,見了楚三爺,硬是看的挪不動步,迷得顛三倒四,把原先家裡訂了親的個什麼少帥都給扔了,哭著喊著非要跟三爺,多便宜的好事兒呢,三爺硬是愛答不理……」
「嘖嘖,這留過洋的女人到底不同,這樣的好事兒咋沒給我撞上?」
「就給你撞上你能行?」
「我日你啊老梁
!」
他兩個一頓唧唧喳喳,末了便彼此笑罵,那邊陳祁鳳聽了三言兩語,便拿眼睛看過去。
陳祁鳳聽了個大概,隱約知道有那麼個叫「三爺」的了不得,然而見這兩人都是外地打扮,他這番又是偷跑出來的,便不去惹事,只仍低了頭喂那小奶狗吃東西。
那黑臉的跟矮個兒說到這裡,就齊齊地看了一眼陳祁鳳,矮個兒便道:「那你說這孩子怎麼樣?」
「在這種小地方,他就算是鳳凰了,而且瞧那臉兒嫩的,估計能掐出水兒來,只要調~教……」話沒說完,忽然「哎喲」一聲,原來從旁邊飛來一碟粉糕,劈頭蓋臉地打了過來。
「誰扔老子!」黑臉兒怒叫。
他本生了一張塗著鍋底灰似的臉,被白色的糕粉一撒,宛如驢糞蛋兒掛了霜,半邊肩頭還軟耷耷地掛著塊糕,更見滑稽,頓時有幾個茶客沒忍住笑出聲兒來。
這可是明知故問,幾乎同時,旁邊一人一拍桌子起身:「正是你爺爺!」飛眼翠眉地一張如畫的臉,不是陳祁鳳是誰?
黑臉跟矮個雙雙跳起,齊齊喝罵:「好你個兔兒爺,你……」
話音未落,眼前水花四濺,滾燙一片,竟是陳祁鳳把一壺熱茶也扔過來,茶葉隨著水晃出來,饒是兩人躲得快,身上還是掛了幾枚茶葉片子,茶壺落地,砰地跌破了,水又濺了一腳。
兩人哪裡肯吃這個虧,當下暴跳如雷地要往陳祁鳳那桌躍過去,陳祁鳳把那小奶狗往懷中一攬,右手冷笑地一撇褂子:「狗東西來的好
!」動作瀟灑,分毫不懼。
眼見一觸即發,忽然間樓下飛似地上來了個人,張著雙手直直地就衝過來:「二爺二爺……兩位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原來是小二見情形不妙,趕緊下樓招呼了掌櫃。
掌櫃的如個救火隊員一樣撲了上來,雙手張開插身三人中間:「有話好好說……」
陳祁鳳呸了聲:「這可不能說了,這兩個賊徒在我跟前瞎眼亂噴,今兒二爺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就不姓陳!」
黑臉漢子一抹臉:「我日,現如今的兔子都這麼夠勁!來來,你過來,你張爺不伺候的你舒服,就也不姓馬!」
陳祁鳳他張狂,二話不說抄起一把凳子就要扔過去。
掌櫃的慘叫一聲如喪考妣,苦著臉地求道:「二爺,算我求您了,上回把這樓砸了半個,這些桌椅還是大姑娘新給換上的……才不到一個月……」
這句卻有奇效,陳祁鳳手腕一抖,竟把那凳子輕快兒地放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開張收穫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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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扔了一顆地雷
特別感謝,抱抱哈~
嗯呢,某隻出來熱身兼暖場,是誰該猜得到吧
這個文似乎有些‘熱血’,同花月佳期的溫馨不同,女主角的性子也跟寶寶大相徑庭啦,貌似跟以往的文也各種不一樣。。所以曾說會是全新嘗試
想~~這個貌似會更‘爽’一些吧,當然箇中意味,就看個人理解跟感覺啦~
總之,加個油=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