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道:「你不知道?那晚上在大街上奪槍,他可也是在旁邊兒的。」
繼鸞臉上露出愧疚之色:「當時一心衝著三爺去了,哪顧得上週遭的人……這位爺,是在醫院裡曾交過手的,當時還以為不知得罪了那路神,故而只想要脫身而已……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九爺原諒。」
老九見她說的自在,不由心中一愕,便看楚歸,卻見楚歸面上笑眯眯的,老九見了楚歸這個神情,心中不由地一顫,他是常跟著楚歸身邊兒的,自知道這個笑是什麼意思。
楚歸望著繼鸞,道:「那麼說,繼鸞姑娘在醫院跟老九動手的時候,還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繼鸞誠意十足又愧疚十足地:「的確不知,方才經三爺指點才明白過來,是繼鸞莽撞了,還請三爺跟九爺見諒。」
楚歸看了繼鸞一會兒,忽然笑了開來:「陳繼鸞……你真是個人才。」
繼鸞面露茫然之色。
楚歸抬手,手指虛虛點著她,笑著說道:「可惜了可惜了,你若不是個女人……我就……」
正說到這裡,忽然之間繼鸞面色一變,抬手便攥住楚歸那隻手。
楚歸愣住,還沒反應過來,繼鸞在他腰間一擁,竟將他壓在了身後不遠處的牆壁上
。
這電光火石之間,只有數秒而已。
這牆年久失修,上面不知多少的汙垢塵漬,楚歸又被猛地撞了過來,一時七葷八素氣往上撞:「你幹……」
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得「啪」地一聲清脆響亮,旋即是一聲慘叫。
楚歸心頭悸動,來不及計較更多:「什麼事兒?」
繼鸞壓著他,轉頭看向黑暗處的樓洞裡:「三爺,這人怕是跟著你來的。」
這功夫老九也隨著竄了過來,拔出腰間的槍戒備,跟隨楚歸來的人中有一人中了槍,跌在地上,有一人將他拖開,其他人各自找掩蔽。
那槍聲又響了兩聲,便消失無蹤,槍聲停了,卻響起更多嘈雜的聲音,原來是百姓們被驚動了,有不怕死的便探頭探腦,誰家有孩子的,卻開始哇哇大哭。
老九道:「人在哪裡?」這片居民區,燈光有限,面前的樓棟皆都是黑壓壓地,黑暗中要藏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繼鸞不回答,盯著看了會兒,道:「說不準,也許換了地方……九爺,勞煩您護著三爺離開吧?這人若是衝著三爺來的的話,你們四個人,把三爺圍在中央或許……」
繼鸞這邊話還沒說完,就聽得楚歸怒道:「放手!」
繼鸞一怔,這才發現自己仍壓在楚歸身上,她呆了呆,臉上發熱,急忙鬆開手:「抱歉。」
楚歸咬牙切齒站直了身子,狠狠地瞪了繼鸞一眼,又看自己頭髮,肩頭上都落著灰塵,一時皺眉咧嘴。
繼鸞正站著,卻聽得身後有人叫:「姐!」繼鸞回頭,卻見是陳祁鳳跑了出來:「姐我聽到……」繼鸞見他出來了,便奮不顧身地跑過去,將他擋住了:「叫你別出來的!」
「我聽到槍聲,姐你沒事吧?」陳祁鳳上上下下打量她。
「沒事。」陳繼鸞護著他,一邊歪頭去看樓道的某處。
楚歸看見她的眼神,便對老九道:「分兩個兄弟,上去看看
!」
老九答應了,他的兩個屬下提著槍便奔了過去,繼鸞看了看楚歸,道:「三爺,人多半已經走了,不過此地不宜久留,三爺還是……」
楚歸望著她護著陳祁鳳的樣子,驀地就想起方才她撲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抬手摸摸頸窩處,感覺方才她就貼在這處。
楚歸深吸一口氣:「陳繼鸞,你行……連天也要助你……」
老九見他不要人護著就站在明處,便道:「三爺,還是……」
楚歸略有幾分怒意:「沒聽繼鸞姑娘說嗎,那些鼠輩多半已經走了,他們沒那個膽留下。」
老九急忙噤聲,這時侯那兩個找人的手下回來,皆報沒有。
楚歸望著繼鸞,有些若有所思的意思,卻又什麼也沒說,轉身慢慢地邁步上了黃包車。
老九看了繼鸞一眼,也不上車,剩下這幾人護著他便要離去。
車子轉頭的瞬間,楚歸望著地上的繼鸞同祁鳳,終於又慢慢地開了口:「你這人有點兒意思,三爺挺喜歡你……」
繼鸞心頭一震。
黃包車轉過彎去,也將他的容顏給掩了去,只聽到淡淡地一聲:「陳繼鸞,好好地在錦城待著吧……」
陳祁鳳在繼鸞身後道:「姐,這人是什麼意思?」
繼鸞想了想,道:「我想他的意思是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吧?」
「那黑馬豈不是就能拿回來了?」
「估計是。」
作者有話要說:努力一下,看能不能加個更啥的~
既然是日更這麼感人,大家就儘量不要悶聲潛水啦,三爺爬月榜呢啊快來扶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