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鸞行了禮,楚歸便笑眯眯道:「繼鸞啊,楚督軍不信你的本事,你演一套拳法給他開開眼界。」
繼鸞聽了,淡淡道:「三爺,我習武不是為了演習給人看的。」
楚去非見她竟當面頂撞楚歸,越發瞪大了眼睛。偏偏他這個脾氣暴躁的寶貝弟弟竟也不惱,點點頭道:「那麼……我讓老九進來跟你過招。」
「不必了,」繼鸞仍舊淡淡地,「三爺,我也不跟自己人動手。」
門口的老九聽了這句,總算鬆了口氣。
楚去非在旁邊看了個蹊蹺,雖然驚詫於楚歸的「轉了性」,看著繼鸞的時候卻又很是狐疑,總覺得眼前的女子似在吹大氣……不知用什麼法子迷住了楚歸而已。
他也見過些習武的女人,但不過是會幾招花拳繡腿,打得好看而已,瞧著繼鸞如此,他心裡便有幾分不舒服,慢慢道:「別是怕當場出醜吧。」
繼鸞垂著眸,置若罔聞
。
楚歸看了楚去非一眼,心道:「要讓大哥看看繼鸞跟餘堂東打的那場,他也不敢說這話。」想到這裡,忽然促狹心起:「繼鸞,那我大哥不算是咱們宅子裡的人,你要不要跟他打?」
楚去非一聽:「胡鬧,我怎麼能跟女人動手?」他留洋的時候學的是西洋拳術,出拳剛猛,再加上他身體強健正當壯年,先前在黃埔軍校的時候就頗負盛名,打敗過不少無知之徒,雖然如今久不用他自己動手,但他心裡還是頗有一份自負的。
繼鸞雙眉微蹙,看了楚歸一眼:「三爺,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雖然不說,但這反應,顯然也覺得楚歸在胡鬧。
楚歸拿她沒辦法:「行了行了,你這脾氣。」
繼鸞又向楚去非行了禮,果真就又退了出去。
楚去非坐在椅子上,覺得楚歸極為反常,簡直有些如坐針氈:「你這是招攬的什麼人?我瞧著雖然有幾分姿色,但……也無非就這樣兒,更沒什麼女人味兒,小花,你別說你愛的是她這份脾氣啊?早知道這樣我就讓你嫂子多給你找兩個暴脾氣的,跟你對著幹這不是省事兒了嗎?」
「你敢,」楚歸淡淡地說道,「來一個我掐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那你就是喜歡上她了?」楚去非覺得很是不可思議,「真是王八看綠豆啊……」
楚歸忍著笑,翹著二郎腿,喝了口茶:「去去!堂堂一個督軍說話忒也難聽,什麼喜歡上她,什麼王八……煩人,我說過,我是愛才若渴求賢若渴,你啊,不懂。」
楚去非看著楚歸笑吟吟一副極心滿意足地樣兒,嘆道:「我啊,還真不懂。」
這幾日,警察局長歐箴往金鴛鴦跑得挺勤快,隔三岔五便來一趟。繼鸞陪著楚歸出行的時候,就撞見過幾次在金鴛鴦門口上,一堆人圍著他寒暄。
繼鸞這幾日也是早出晚歸,白天跟著楚歸,晚上回家,忙得□乏術,她最擔心的是祁鳳,幸好祁鳳一路只是乖乖地,連在學校裡都是一片風平浪靜,住處的小孩兒都也跟他玩的極好,祁鳳也自說是大人了,讓繼鸞不必擔憂。
繼鸞很是欣慰,她心裡想著得空兒便去探望柳照眉,怎奈她每天清早出門,那時候金鴛鴦還沒開門兒呢,晚上又時常要過了九點才回,往回走的時候總是想著早點回去找祁鳳,因此就算是經過金鴛鴦,也是擱不住腳的
。
只是偶爾有些時候從外頭過去,會聽到裡頭傳出熟悉的唱戲的聲音,婉轉撩人地撥弄著心尖。
繼鸞很想進去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出來,怎奈她卻也怕,生怕自己往門口一站就不自覺地看了下去,把回家都給忘了。
這一天,繼鸞陪著楚歸跟一個堂會的大佬相商事情,從酒樓出來,正瞧見歐箴站在金鴛鴦門口,旁邊的男子一身長衫,正是柳照眉,繼鸞一看,整個人就定住腳。
楚歸在那邊應付走了人,正要邁步上車,回頭一看繼鸞那神情,又再看金鴛鴦那邊,他心裡瞭然,正要喚人,忽然間繼鸞匆匆道:「九哥護著三爺!」
老九一驚,趕忙上前護住了楚歸,楚歸還以為有什麼事兒,但就算是有事,她陳繼鸞怎麼不留下來,反而跑了?
一堆人把楚歸護得水洩不通,楚歸探頭往後看,卻見繼鸞將跑到金鴛鴦門口的時候,忽然不知從哪裡鑽出一個人來,手中持著一把槍,直直地指向歐箴。
頓時之間現場如炸了鍋似的,各種驚呼聲哭叫聲此起彼伏。
這功夫繼鸞還差幾步過去,嘈雜的人聲中楚歸清楚地聽她叫道:「柳老闆快閃開!」
楚歸心頭一震,卻見電光火石間,柳照眉看向繼鸞的方向,驚慌的臉色上顯出一抹喜色,邁步要躲避。
沒想到歐箴倒是個人才,被用槍指著的生死一瞬,他猛地往旁邊一抓,竟牢牢地抓住了柳照眉,柳照眉身不由己,竟被他推在自己身前當了肉盾!
柳照眉跟那黑洞洞地槍桿打了個照面,剎那間腦中一片空白,耳朵裡也嗡嗡地一片亂響,眼睜睜地看到那槍桿裡冒出一溜火光來,柳照眉聽到自己遲緩地呼吸聲:「莫非要命喪於此嗎?」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同學問這文多長,目前預計大概是二三十萬吧,順其自然啊,儘量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