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老九心中暗暗叫苦:「三爺……」有心開解兩句,但這哪能是別人能插嘴的?只怕越抹越黑。
楚歸抬頭看他一眼,又看看祁鳳,終於冷然地吩咐道:「派人去追姓原的,就算追不回來,也要讓他帶點東西走!」
老九精神一振,急忙答應。
楚歸又看向祁鳳:「你別鬧!玩心眼你玩不過姓原的,就算給你追上去也討不了好,跟我走!」
祁鳳氣道:「那混賬東西胡說我姐,我饒不了他!」
楚歸哼道:「當我是死的?這個還輪不到你!」轉身往外就走。
祁鳳也不知他要去哪,漸漸走了一段才認出是去柳照眉家裡的路。
祁鳳想到方才原紹磊胡唚的那幾句,雖然絕對不信繼鸞是個胡來的人,但……心裡還是稍微有些七上八下
。
祁鳳偷眼看旁邊的楚歸,卻見他冷著一張臉,瞧不出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祁鳳看了會兒,心中竟想:「天神菩薩,看樣子他真的是喜歡上我姐了……方才那姓原的故意說姐的事來讓他分心,竟也成了!唉,只不知道以後究竟會怎樣,菩薩保佑,別出什麼大漏子。」
一路上祁鳳提心吊膽地,進了柳家,楚歸一聲不響的把個迎上來的僕人踹開,那僕人不敢吱聲,飛快躲了。
楚歸不管不顧地直接進了裡頭,定睛一看裡面情形,一個驚,一個喜。
繼鸞眼見是喝醉了,自從離開平縣,她從來不曾如此放鬆過,一則是心中憂愁,二則見了少揚心裡高興,兩相水火熬煎,不知不覺竟喝多了些。
祁鳳同楚歸入內的時候,正看到繼鸞半靠在柳照眉懷中,卻探手去捉拿旁邊的栗少揚。
楚歸是不認得栗少揚是誰,單是看這幅場景就有些「氣沖牛斗」,打翻醋缸。
祁鳳當然認得,在栗少揚驚喜交加之時,祁鳳也忍不住驚喚了聲:「栗少揚?」
栗少揚不認得楚歸,正好繼鸞抬手來揪他,栗少揚便呼救:「祁鳳,來拉著你姐,這人喝多了,發酒瘋了!受不了,把我的頭髮都要揪沒了!」
祁鳳又驚又笑,趕緊上前幫手,捉住了繼鸞的手,百忙中還問:「栗少揚,你怎麼在這兒啊?」這人可真能摻和。
繼鸞則掙扎著:「放手放手……讓我摸摸他,是不是真的?備不住是……嗝,假的吧!」她含糊地說著,還打了個酒嗝,想把祁鳳推開。
祁鳳哭笑不得。
而柳照眉見楚歸忽然來到,心頭不免一涼,可是看繼鸞如此憊懶撒嬌的模樣,那份不安卻又去了大半,只是忍著笑,卻不敢離開,——若非他在背後扶著她,恐怕她就搖搖晃晃跌到地上去。
楚歸在門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睛都有些不夠使的,但是這幫人各忙各的,竟沒一個看他的
。
楚歸聽到自己磨牙的聲音,又看柳照眉站在繼鸞身後手扶著繼鸞肩頭,繼鸞靠在他身上,還試圖去「摸」另一個男人,楚歸奔上來,把柳照眉推開,握住繼鸞手腕將她一拉。
繼鸞喝醉了,身軟無力,竟被他拉入懷中,楚歸見如此輕易得手,喜出望外,趕緊張開雙臂死死抱住。
這會兒栗少揚歪頭便看過來,祁鳳本正跟少揚說話,見狀也回過頭來。
栗少揚蹙著眉:「祁鳳,他是誰啊?」
看著楚歸護食兒似地抱住了繼鸞,只覺得惱笑皆非。
「這、這是三爺……」祁鳳趕緊說。
楚歸聞到繼鸞身上濃濃地酒氣,恨恨道:「柳老闆,你好啊……」便把罪都歸到柳照眉身上去。
柳照眉苦笑,繼鸞在楚歸懷中打了個酒嗝,便又開始掙扎:「悶……柳老闆?」
楚歸身子一顫:「閉嘴!」
栗少揚聽到這裡,大怒,抬手往桌上一拍,酒杯菜盤紛紛跳了一跳:「我管你什麼三爺,你兇什麼兇!把繼鸞放開!」
祁鳳一驚,剛想說話,楚歸已經冷笑道:「你又是什麼東西?」
栗少揚盯著他:「我是陳繼鸞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的,你這小白臉豎起耳朵聽好了,我叫栗少揚!」
楚歸一聽,眼神更冷了三分:「你再說一句?」
祁鳳出了一頭汗,柳照眉也沒想到情形會是這樣,想打個圓場,但以楚歸現在這狀態,恐怕只會惹火上身。
正在楚歸跟栗少揚對眼兒似的互相瞪著,祁鳳跟柳照眉看戲似的在旁邊揪心著,卻聽到楚歸懷中繼鸞忽地大喝了一聲:「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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