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這幾天可把李風雲給累壞了,每天不停的奔波於醫院和交警隊之間,但是情況卻不容樂觀:首先是孟琳的病情,雖然入院的第二天她就甦醒了過來,醫生也說腦震盪沒有給她留下什麼後遺症,但是她的腿卻傷得比較嚴重,按照醫生說的,就算她恢復得快也要三個月,如果慢的話要半年;二是孟琳這起交通事故的賠償問題,這幾天交警隊他也沒少跑,交警關於事故處理這一塊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最後交警給李風雲的回答卻令李風雲大失所望:那天交警把李風雲叫過去,在詢問了他和傷者的關係之後,交警坦白的對李風雲說:「根據我們對事故現場的勘察及當時目擊者所述,傷者當時是在禁止行人通行的情況下強行橫穿馬路,而肇事司機王某當時駕車正常行駛,在躲閃不及的情況下撞傷對方。
所以我們交警大隊事故處理中心的裁決是:在這起事故中,傷者孟某付事故完全責任,肇事司機王某無事故責任,又鑑於《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規定的車輛對行人的賠償條款,司機王某應賠償傷者孟某營養費、誤工費共計兩千元。」
李風雲一聽交警的上述裁決,馬上提出異議:「不行,交警同志,我反對以上裁決。
首先行人在交通中是一個弱勢群體,機動車理應警告或避讓出現違規行走的行人,如因司機避讓不及撞傷行人,司機應承擔傷者的全部醫藥費和誤工費;其二,那天那個司機是否酒後駕車,交警大隊也沒有給我們傷者方面一個答覆。」
那個交警站起來拍拍李風雲的肩膀說:「小夥子,首先我不得不說你很聰明,能夠抓住問題的核心和實質,但是這是法律不是你們的所謂人性,所以我們不可能按照你的意願來進行裁決,抱歉。
而且,要是要講人性化,我也可以把我這幾天調查瞭解的情況跟你說一下:那個肇事司機王某,在我們這幾天調查走訪的過程中發現,他的家庭特別貧困,愛人癱瘓在床,一個七歲的孩子正在上小學,全家人就是靠著他一個人開計程車來養活,他發生了這起事故之後,駕照被吊銷三個月,公司也把他給開除了,現在全家都不知靠什麼來支撐以後的生活,更別說是付你們那兩千元錢的營養費了,王師傅現在正在酬錢,如果在規定的賠償期限中還不能把錢賠給傷者的話,可能還要強制執行,你也知道當時我和你說的他家的情況,如果強制執行未果的話你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嗎?」說到這裡,交警說不下去了,李風雲也有點聽不下去了,他現在也知道了交警隊裁決的讓王某負責賠償的兩千元意味著什麼。
交警又說:「我知道在事故的處理中行人的家屬一般都會覺得自己在交通中是弱勢群體,理應得到賠償。
可是你們又想過沒有?行人在不看紅綠燈的情況下盲目的橫穿馬路,給司機帶來了多大的交通壓力?」李風雲說:「交警同志,你不用再說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有個想法,您能不能幫我這個忙?」交警說:「你說吧,能幫到你的我儘量幫你。」
李風雲說:「交警同志,我現在代表傷者家屬說一句話,我們那兩千塊錢的營養費不要了。
另外,你能把王師傅家的住址告訴我嗎?我想去看看王師傅,並且當面把話跟他講清楚,行嗎?」交警笑了:「你小子該不會是不信我說的話,要去實地調查去吧?」李風雲說:「哪裡哪裡?我就是聽著你說得王師傅家那麼困難,我就想去他家坐坐,和他好好談談,這個錢我們就不追究了,我知道,區區兩千元對於我們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一個您說的那樣的家庭,就無異於傾家當產。」
交警佩服的說:「小夥子,難得你這麼開明,好吧,我把他家的地址告訴你。」
#############李風雲現在正穿行在一片類似於貧民窟的房子之間,好不容易才順著剛才那個交警指的路找到了這個不幸的家庭。
一走進房子,李風雲真的有一種又回到了八十年代自己小時候的家的感覺,房子裡的光線十分昏暗,李風雲一進門就看到了躺在**的婦人和正在給她倒水的王建設,李風雲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在房子裡呆了一會兒,和王建設及他的老婆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然後李風雲把王建設叫了出來,兩人在外面找了一個角落,李風雲把自己這次的來意向王建設講了一下:「王哥,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你不用說了,我會想辦法在交警隊規定的時間內把錢湊足交給你們的。」
李風雲說:「王哥,我這次來不是問你們要錢的。」
王建設說:「不是要錢的那你來我們家幹嘛?」李風雲說:「是這樣的,你們家的情況我剛才都聽交警隊的同志說了,我呢,這次來就是想跟你說,那兩千塊錢我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