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一連數天,李風雲都把自己關在臥室裡,每天除了端木若蘭叫他出來吃飯外就一直都沒有出過他自己的房門。
端木若蘭也知道他心情不好,就沒有打擾他。
李風雲現在的心情竟也象是一個囚徒在等待著法庭的宣判一般在煎熬著,他現在幾乎每天都是在回憶著自己和浩天過去的事情,回憶著和小倩、李銘鑫的交往,這些回憶和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腦海裡浮現,極大程度上衝擊著他對人性的理解和認識。
他覺得人性是可怕的,同時人性也是偉大的。
這些只是關乎一個人自己是怎樣理解人性的,是怎樣對待人性的。
這種煎熬一直持續到宋超的出現,他給李風雲和端木若蘭帶來了一個大家都不想聽到卻終究要聽到的訊息。
「明天開庭,一審。」
宋超坐在沙發上邊抽菸邊說。
「哦?明天幾點?在哪裡審理?」李風雲微微的驚愕了一下,又回覆了平靜。
畢竟,這些都是早晚要發生的,只是現在突然別宋超說出來,感到來的有點突然罷了。
「明天上午九點,在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
宋超說。
端木若蘭在邊上問道:「我們可以去旁聽嗎?」宋超點了點頭說:「可以,我已經把你們作為犯罪嫌疑人的親屬上報到了局裡,給你們安排到前面座位去坐,明天我也要去旁聽。」
頓了頓宋超又說:「不過,我覺得其實這個也只是走個形式而已,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的案子,不可能再有翻盤的機會了。
而且他們犯的罪太重,所以我今天來一是告訴你們這個訊息,二是想告訴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我知道。」
李風雲打斷了宋超的話:「我和端木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其實從他們被抓的那天起我就沒抱任何幻想了。」
宋超點了點頭說:「那就好,前幾天我去看了浩天,徵詢了他的意見,他說他不希望他的父母出現在法庭看著他被判死刑,他只想等一審完畢後再和他們見一面,所以我也沒有急著去接二位老人,我想等審判完了再回去。
風雲,你還是決定不回去嗎?」李風雲搖了搖頭說:「沒心情,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我不太想回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宋超點了點頭。
端木若蘭說:「還是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要不然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宋超說:「好,可能就是這幾天,你先提前做好準備,到時候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端木若蘭說:「好。」
說完了這些,屋裡突然安靜下來了,整個屋子靜得出奇,似乎他們幾個現在在一起除了浩天和這個案子好說之外,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宋超也覺察出了李風雲的低沉,就把話鋒一轉:「風雲,這段時間想好了以後幹什麼了嗎?」李風雲搖了搖頭說:「沒有,還沒想過呢。
等他們這檔子事完了再說吧。
現在幹什麼都沒心情。」
宋超點了點頭說:「那倒也是。」
說到這裡,他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就看了看錶說:「行了,我該走了,局裡還有份結案報告等著我寫呢,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們吧。」
李風雲起身說道:「好啊!那我和端木就在這兒等你好了。」
宋超應了聲‘好’就走出了端木若蘭租的房子。
李風雲送走了宋超之後就又回到自己的臥室去了,端木若蘭看著他把門關上,咬了咬嘴唇,也沒有說什麼。
她知道李風雲是回房去等待著明天的到來,等待著那個誰也不想聽到,卻必須要聽到的法庭判決……#########################第二天一早,李風雲就起床了,端木若蘭聽到客廳裡有響聲,知道是李風雲起來了,她看了一下表,才六點多,說實在的,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早起來過了。
又躺了一會兒,端木若蘭也睡不著了,她也起床走到客廳,看到李風雲正坐在客廳裡抽菸,就走過去問:「怎麼了?今天這麼早起來了?」李風雲看了看她說:「睡不著。」
端木若蘭在他的身邊坐下說:「怎麼?今天要去看他們開庭,心裡很難受是吧?」李風雲沒有回答,默默的點了一下頭。
端木若蘭看了看他那張憔悴的臉,心疼的說:「你看你,昨晚一定很晚才睡吧?」李風雲點了一下頭,輕聲的‘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