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上經過一夜的行程,李風雲等人終於出現在了氐中市火車站,經過商議,由宋超送浩天的父母回家,而李風雲和端木若蘭則一起去找李銘鑫的家。
告別了宋超和浩天的父母,李風雲和端木若蘭上了一輛計程車,李風雲把地址給了司機,司機看完後就啟動車子朝著這個李風雲都不知名的小山村駛去,大概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行程,司機終於把車子停了下來,然後對李風雲說:「你們要找的那個村子就是這裡。」
李風雲付了車錢之後和端木若蘭一起下了車,李風雲不會說氐中的方言,經端木若蘭多方打聽,他們才找到了李銘鑫前妻的家。
這是一個不大的農家小院,遠遠的李風雲就望見一個農村婦女在剁豬草,他和端木若蘭走進去,證實了他們眼前的這位正是李銘鑫的前妻——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的農村婦女。
李風雲和她說明了來意,然後鄭重其事的從自己隨身的旅行包裡拿出了李銘鑫的骨灰盒。
可是誰知這個農村婦女見到了這個骨灰盒及聽到了這個訊息之後竟然站立不穩,幾近暈厥。
端木若蘭趕快將她扶住,和李風雲一起將她扶回屋裡。
過了好久,她才哭出聲來,而且是撕心裂肺的那種。
她的這種反應是出乎李風雲意料之外的,他之前想她和李銘鑫已經離婚那麼久了,也許他們去找她還會出閉門羹,但是他錯了,這個婦女現在的撕心裂肺的哭聲打破了李風雲的猜想。
端木若蘭看她如此傷心,就在邊上不停的安慰著她。
許久,她才止住哭泣,雙手捧起那個骨灰盒,呆呆的看著。
李風雲站在邊上給端木若蘭使了個眼色,端木心領神會的說:「大嫂,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那個婦女這才哽咽著說:「謝謝你們了,謝謝你們讓他回家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老李也不用在外面這麼辛苦了。」
李風雲聽她這麼說,實在是忍不住問道:「大嫂,你和大哥不是離婚了嗎?怎麼這麼多年你還是一個人帶著孩子呢?」其實李風雲的這個簡簡單單的問話暗藏著許多層意思:首先他想證實眼前的這位‘大嫂’有沒有改嫁,其次他想知道為什麼她和李銘鑫離婚這麼久了還會哭得這麼傷心,見到李銘鑫的骨灰盒還會說出剛才的這些話。
他在等待著這為農村婦女給自己解開心中的疑問。
那個婦女聽到李風雲這麼問,淚水再次湧出,她邊哭邊搖著頭:「不是這樣的,你們誤會老李了。
我們其實是假離婚的。」
她此言一齣,著實讓李風雲和端木若蘭驚詫不已,端木若蘭都不禁問道:「大嫂,那你們這是為什麼呀?」婦女止住哭泣,說:「是這樣的,老李那年販毒的時候和我說了,我當時就不讓他幹這個。
可是我又扭不過他。
你也看到了,我們這個窮山村什麼都沒有,老李其實就是想多掙點錢,讓孩子以後可以過得好一點,所以我也就沒辦法再阻攔他。
後來有一次,他去雲南差點被警察抓住,回來之後他就和我商量著要離婚,我當時也不理解,就要和他吵,可是他的說的話卻使我同意了。」
端木若蘭問道:「那大哥他說了什麼呀?」婦女又接著說:「他說和我離婚是假的,經過這次之後他就很害怕,怕自己哪天真的被抓的話就一切都完了,不但家裡會變得一無所有,而且孩子都要被上有個毒販爸爸的惡名過一輩子,所以……」「所以你們就假離婚,給自己留條後路是嗎?」李風雲搶著說。
那個婦女看了看李風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李風雲又接著說:「這樣,你們的孩子以後就不用被著揹著臭名。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大哥一定也給你們留了一筆鉅額財產是吧?」那個婦女又點了點頭。
李風雲這才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
婦女聽李風雲講完,又摸了摸骨灰盒悲痛的說:「可惜,人都不在了,還要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啊?其實我早就料到會有那麼一天的,可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端木若蘭聽她這麼說,就問道:「大嫂,你明知道會有這個結果,為什麼不勸勸他呀?」婦女搖了搖頭說:「沒用的,老李這個人認準的事就一定會去幹到底的,我們這裡很窮,他都窮怕了,他說過,他不想讓他的兒子還受窮。
再說,就算是他想收手,其他的人也不會答應的呀。」
端木若蘭聽她這麼說,也不再說話,開始沉思起來。
李風雲想了想說:「大嫂,孩子呢?」婦女說:「他上學去了,要晚上才能回來。
我們這裡學校離得遠,他每天中午都是在學校裡吃飯的。」
李風雲點了點頭說:「大嫂,那我看我們現在準備準備,讓孩子和他爸見最後一面,明天一早我們就把大哥給安葬了吧!」婦女想了想說:「好的,你們先坐坐,我去找我弟弟他們幫忙。」
說完,才想起也沒給客人倒茶,就拿出兩個大碗,給他們倒了兩碗茶之後出去了。
屋裡就剩下李風雲和端木若蘭兩個人,李風雲這才打量起屋子裡的陳設來。
這是一個典型而古樸的農村家庭,沒有任何的奢華,甚至於都幾乎找不到什麼太乾淨的地方。
這裡很難讓人把它和一個毒梟聯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