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王奇三人重症監護室旁邊的器具室以前是個手術室,長海醫院股份制改革以後新建了一個全新的現在化的手術室,以前的這個手術室就被淘汰了,變成了醫院專門裝醫療器械的房間。裡面基本還維持了老手術室的格局,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已經有些破損的手術檯,角落裡擺放著些標明是醫療用具的箱子,一件件淺綠色的手術制服整齊的掛在一面牆壁上,一些零散的手術器具擺放在門口的一張桌子上,可能是醫生進來取的時候散落的。
蕭天和黑雨二人,還有大光頭以及他的兩名手下一前一後走進了器具室。器具室大門正對著的是一扇巨大的窗戶,窗戶下面不遠處有個焚化爐,是專門用來銷燬使用過或者過期的醫療用品的。
蕭天徑直來到窗前開啟窗戶向外望了望,樓下是一片青草地,不遠處焚化爐的煙囪高高的聳立著,不過裡面卻是漆黑一片,現在這麼晚所有人都下班了根本就看不到一個人影。蕭天滿意的笑了一下,當然這個笑容卻沒有讓後面的大光頭三人看見。
蕭天緩緩轉過身示意黑雨把門關上,同時蕭天也找到中間那個手術檯的照明燈,"啪"的一聲手術檯上方的燈瞬間亮了起來,儘管有幾個燈泡已經不亮了,但是卻依然給這黑暗的房間帶來幾許駭人的昏黃。
大光頭手下好幾個人當然不會怕對面的蕭天會耍什麼花樣,大光頭找到一個箱子掃掃灰塵一屁股坐了上去抱著膀子,問道"說吧,到底是誰幹的?"
此時黑雨守在門口注視著蕭天,在黑雨前面站著則是大光頭帶進來的兩名手下,他們距離黑雨不過幾步的距離。
蕭天聽到大光頭的話有些陰險的笑了一下,雙手插在兜裡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的在房間裡走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大光頭故做聰明的以為蕭天害怕,所以安慰道"你放心,只要你告訴我那幫人是誰,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
"如果你們知道那些人是誰,在哪裡,回怎麼辦?"蕭天問道。蕭天邊說腳步邊向放著手術刀的那張桌子走去,隨手在桌子上拿出一把銀白色的手術倒在手裡玩弄著。
"這幫王八蛋,只要我們知道他們是誰,一定讓他們不得好死。"大光頭用力的往自己大腿上一拍惡狠狠的說道。
"哦?"蕭天笑著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如果你們今天碰不到我們,你們準備把我那三個朋友怎麼辦?"
"當然是帶走了,不過現在不用了,因為你知道嘛!"大光頭說道。
"好吧,我告訴你他們到底是誰?"說完蕭天看似把手術刀扔在了桌子上,實則在手中悄悄藏了一把手術刀。"但是這件事情我只能告訴你一個人。"說著蕭天來到中間的手術檯旁,大光頭見狀只好起身也來到手術檯邊,十分不耐煩的說到「快說!老字我還要回去交差呢。」
「不著急,很快的!」蕭天皮笑肉不笑的衝大光頭說道,手術檯上面那昏黃的燈光照在蕭天臉上沒來由的讓大光頭心跳驟然加速。
蕭天慢慢的把頭探過去,望著手術檯對面的大光頭悄聲說了句句,實際上蕭天只是對了些口型,並沒有發音。但是大光頭卻以為自己距離太遠了沒有聽清楚,連忙說道「你能不能大點聲?」邊說邊把自己的腦袋向蕭天靠了過去,雖然中間隔了一個手術檯,但是這並不妨礙大光頭那肥胖的身軀的行動。
當大光頭的右邊耳朵漸漸靠近了蕭天腦袋跟前的時候,蕭天冷冷的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告訴你,那天晚上斧頭幫的人就是我殺的!」
「什——麼?」大光頭心中巨駭,已經意識到危險的大光頭剛起身就晚了一步。蕭天左手一把把大光頭的腦袋按在光滑的手術檯上,右手握住手術刀猛的朝大光頭的耳朵孔裡扎去。蕭天鋼牙猛咬一臉兇狠的死死的按住大光頭的腦袋,而大光頭的四肢則發瘋了一樣的抓狂著,嘴裡卻喊不出半天聲響。
洶湧的鮮血順著大光頭的七竅流了出來,漸漸的大光頭停止了掙扎,一動不動。
猝然而起的變化同樣沒有給大光頭那兩名手下反映的時間,幾乎在蕭天動手的同時,黑雨就已經上前一步打昏了大光頭帶進器具室的兩名手下,當然河內雨也並沒有因為他們昏而放過他們,在邁過他們屍體的瞬間用腳踢斷了他們的頸骨。蕭天漠然的望了一眼黑雨,一個眼神過,黑雨轉身開啟門站在門口沖走廊裡的其餘鐵衛做了一個殺人的抹脖動作。沒有任何懸念,甚至並沒有發生多大的聲響,幾分鐘後另外的六具屍體都被抬進了器具室,刑烈幾人進來的時候蕭天正拿著一塊醫用的毛巾若無其事的擦著手上的鮮血,整間器具室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
劉子龍和黑雨還有幾名鐵衛已經見過了眼前的情況,紛紛都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但是刑烈看到這個場景卻還是有些忍受不住,總感覺胃裡總有東西向上湧動著。在綠島多年的刑烈按道來說也算上半個黑道的人,天天和黑道的人打交道,平時打罵犯人也是經常有之,甚至偶爾打死的時候也不算少見,但是象今天如此血腥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大光頭七竅流血的趴在手術檯上,手術檯附近的地面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手術檯上面昏暗的燈光正好照射到大光頭那死不瞑目的雙眼,而那雙眼睛正好看的方向就是蕭天坐的位置,而此時蕭天則沒有任何異常而且顯得異常輕鬆的拿出一根菸抽了起來,不時的望著手術檯上的大光頭和地面上已經毫無生機的六具屍體,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刑烈今天是第一次親眼目睹蕭天辣手的場景,如果以前蕭天黑到辣手只是一個傳說的話,那麼今天他就真實的體驗著蕭天的辣手,但是更讓刑烈感覺到蕭天恐怖的是他殺人後的那種灑脫和隨性,彷彿剛欣賞完一場華麗優美的舞蹈一樣,一切都那麼的自然。
刑烈強忍住反胃的感覺來到窗戶邊,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之後刑烈才感覺好了一些。
整個器具室蕭天這些人分坐在各個角落望著房間中間的屍體出神,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蕭天的下一步指示,畢竟這裡不是臺灣,而是中國大陸。他們不可能殺人之後隨意的拋棄或者乾脆不管,甚至警察查到了都不用怕,只因為整個臺灣都是蕭天的地盤。
但是眼下情勢不一樣,王奇三人無意中得罪了斧頭幫,這比帳現在無論如何也算不清楚了。今天有了殺心的蕭天根本就沒有過把這些人殺了之後該怎麼處,好在深夜醫院本本就沒有多少人,加上這些人進醫院之後把僅有的幾名醫生也嚇跑了,這才沒有人發現。
一時間,整個器具室靜的可怕。
終於蕭天站起身來把菸頭扔到了地上用腳碾滅了,雙若寒星的虎目射出兩道冷芒,沉聲說道「這地方不能待了,小雨王奇三人馬上離開這個地方,注意不能讓人發現。」
「但是奇哥他們的傷……」黑雨不無擔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