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某地下倉庫。
本來漆黑的倉庫瞬間變得通亮,數盞探照燈把光線齊聚向倉庫中間一個吊在半空中的人,襤褸的衣衫,滿臉的血汙,昏迷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種倔強。這個被高懸在半空中的人就是剛剛被卓雅卓麗抓回來的劉子龍,只是這個劉子龍還陷於昏迷狀態。
這個時候倉庫一角大門被開啟,駱駝帶著一幫打手走了進來,每個打手凶神惡煞的表情,手裡都拿著長短不一的銀色鋼管。
來到劉子龍跟前,駱駝抬頭望了一眼,冷哼一聲「把他給我放下來。」
聽到駱駝的命令立刻有手下到不遠處把懸著劉子龍的繩索慢慢的放下來,放下的高度正好讓腳尖著地卻又踩不踏實。
「把他給我弄醒!」
一句話後一名手下端著一噴冰冷的涼水潑在了劉子龍的臉上,絲絲的涼意立刻讓劉子龍從半昏迷的狀態中慢慢清醒過來,最先映入劉子龍眼簾正是駱駝那張陰險可憎的臉。劉子龍呵呵冷笑一聲說道「你…你就是要請我來的那個人?你就是這麼一個待客的麼?」
駱駝獰笑一聲,一拳朝劉子龍打了過去,劉子龍立刻悶哼一聲,緊接著駱駝猛的掐住劉子龍的下巴,惡狠狠的說道「臭小子,別跟我裝糊塗。拿了我貨,立刻給我吐出來!」
劉子龍強忍著腹部的疼痛,詫異道「貨?什麼貨?我不知道!」
駱駝冷笑一聲慢慢的脫掉了外套,從手下人手中接過一個銀白色鋼管,衝劉子龍身上就狠狠的招呼了過去。此時劉子龍就彷彿一個人體沙包一樣,駱駝手中的鋼管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劉子龍的前胸後背軟肋,嘴角的鮮血止不住的從劉子龍的口中流出來。
「媽的,我讓你裝糊塗!裝糊塗!」
打了幾十下之後駱駝也打累了站在劉子龍面前不斷喘著粗氣,而劉子龍早已經被打昏厥過去。
「弄醒他!」駱駝低吼一聲把鋼管扔在了地上。
一噴涼水又從頭到腳把劉子龍澆清醒過來,此時劉子龍的前胸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迷離的雙眼中還保留最後的堅強。劉子龍知道現在只有什麼也不說才有可能保住性命,一旦自己說了不只自己就連蕭天他們都會捲進這場風波里。
「說!我的貨在哪裡?」駱駝一個嘴巴重重的打在劉子龍的臉上,鮮血順著劉子龍的嘴角流了下來,由於雙手被高懸在半使得劉子龍的身體一陣晃動,晃動中帶來的撕扯疼痛讓劉子龍幾乎求死。
「我說過,我…根本不明白你說的…什麼貨。我…只是…是一名到上海做生意的臺商,你放了我吧。」劉子龍有氣無力的說道。
「臺商?」駱駝冷哼一聲,一腳踹在了劉子龍的肚子上,喝道「臺商一口氣做掉我四個手下?拿我當三歲小孩麼?」
劉子龍抬頭瞥了一眼駱駝說道「我那是…正當…防衛!」
「防你媽了頭!」駱駝照劉子龍的臉上又是一拳,緊接著抓住劉子龍的頭髮狠狠的向後面扯去,另外一隻手指著劉子龍的腦門說道「你要是不說出來,我保證你活不過明天。」
劉子龍仰脖冷笑得道「那你殺了我吧!」
「死?」駱駝陰森的臉上閃過一絲寒意,喝道「沒那麼容易!」
接著駱駝接過手下人遞過來的外套轉頭衝幾個手下人命令道「給我打,打到他說為止!」說完駱駝帶著保鏢阿錦大步走出了倉庫直上了二層,而留下一層的手下們揮舞著手中的棍棒瘋狂的往劉子龍身上招呼著。
駱駝帶著保鏢阿錦上二樓推開一個房間的門,房間的一邊是落地的玻璃窗,從這裡可以輕易的看到倉庫一層的情景。此時玻璃窗前一個穿著筆挺西服的男子注目觀看著倉庫一層下面如電影般拷打罪犯的場面,臉上沒有一絲情緒上的波動,甚至眼神都是平和的。
「老大!」駱駝站在年輕人後面恭敬的叫道。
高世風頭也沒轉,望著下面被打得死去活來的劉子龍,輕聲道「你怎麼看?」「我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駱駝如實回道。
高世風微微一笑,肯定道「應該就是了。」
「哦?」駱駝微微詫異道「老大怎麼看出來的?」
高世風冷笑一聲,道「換了一般人見了這個陣勢早就服軟了,但是你看看他即使被打成這樣甚至連一聲求饒都沒有,你見過這樣的人麼?所以我說一定就是他。」
「老大,我們該怎麼辦?」駱駝問道。
「南天集團現在在上海的影響舉足輕重,堂堂一個副總裁失蹤了,正常情況下一定會鬧個滿城風雨。但是現在竟然一點訊息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所以他不是關鍵,那個南天集團才是關鍵。他不送口一定是在維護什麼人,我估計你這種嚴刑拷打對他而言沒有用的,把他打死你也得不到你要的答案。」高世風望了一眼倉庫底層的劉子龍說道。
「我送你一句話,放長線釣大魚!」高世風淡淡說道。
「放長線釣大魚?」駱駝愕然道。
「對!至於怎麼做,你自己拿主意吧,畢竟是你們堂口自己的事情。」高世風說道。
「是,老大!我我知道怎麼坐了。」這時駱駝的雙眼深處閃過一個惡毒的眼神。
整整兩天時間劉子龍都是在這種非人一般的拷問中度過的,到後來劉子龍幾乎都已經放棄了,任由皮鞭鋼管無情的打在自己的身上。兩天的時間劉子龍粒米未進,滴水未喝,只是偶爾潑在自己臉上涼水摻雜著自己的血漬流到自己的嘴邊成為了他解渴的東西。
迷離之中的劉子龍忽然感到自己被放了下來,但是身體裡那僅有的一絲能量也僅僅可以維持他的意識不丟失,至於站起來反抗或者說話已經不再可能了。昏迷之中的劉子龍突然感覺到自己肩膀有一些疼痛,那種感覺就好象被蚊子盯了一口似的。接著他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裡,緊接著劉子龍本能感覺到有一絲噁心吐的感覺,自己的頭開始變得十分沉重,但是不一會一種久違的滿足感在自己身體裡熱烈的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