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廷夜總會,包房。
幾番交易細節的談定之後,蕭天和倪發終於達成了共識。二人大笑著同時舉起酒杯重重的撞到了一起,整個包房裡本來緊張的氣氛瞬間消失無影蹤。一直和蕭天彆著勁的倪坤此時也已經釋懷了,他也明白站在大局的角度上現在實在不宜和蕭天發生衝突,更何況自己老爸還得需要他出手相救呢。
三人在酒杯的碰撞聲中擯棄前嫌,開懷暢飲。
……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能和蕭老弟合作是我的榮幸…」
………
包房裡的聲音透過虛掩的房門不斷的傳進駱駝的耳朵裡,聽著裡面的談話駱駝的臉幾乎要變成紫茄子色了。現在駱駝已然明白倪發是在這裡和賣家接頭,這樣就意味著青幫的毒品打進東三省又成為泡影,加上丟的那批貨使得駱駝心中的火一下子就升騰起來。駱駝起腳踹開房門帶人衝了進去,房門不堪重擊撞到門口的牆壁上瞬間粉碎,上等的玻璃頃刻間變為碎片。
已經和蕭天相談盡歡的倪發見狀條件反射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定睛一看竟然是青幫的駱駝,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
而蕭天對於駱駝的突然到來詫異也只是瞬間的眼神變化,坐在沙發椅上的蕭天不動聲色的望著門口站著的駱駝。
本來挺大的一個包房立時被三股勢力站滿了,一時間整個氣氛變得十分壓抑和緊張,而且帶有濃厚的火藥味。
駱駝走進包房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蕭天,起那天在青龍夜總會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和氣度不禁讓駱駝臉色微變,駱駝目光異常凌厲的望著蕭天,道「又是你?!為什麼每次不應該出現的場合都有你在?你到底是什麼人?」
倪發不知道駱駝以前和蕭天見過面,但是今天聽了駱駝的這句問話心中暗自揣測到看來他們打過交道,似乎很不愉快,而且駱駝顯然並不知道蕭天的真正身份。此時倪發知道自己不宜開頭說話,所以只是靜靜的站在以旁關注駱駝和蕭天二人的對話。
看到駱駝蕭天背後的黑雨等人不禁立刻殺意叢生,每個人都用一種可以殺死人的表情望著駱駝。蕭天聽到駱駝的話,翹著二郎腿舒服的靠在沙發椅上平靜的答道「那是因為你總出現在你不應該出現的場合,所以才能見到我。至於我到底是什麼人?你還不配知道!」
駱駝狠狠的望了蕭天一眼,沉聲道「閣下的帳自然有人會找你算,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這麼猖狂!」駱駝繼而轉向倪發,冷笑道「倪老大真的是到這裡來消遣的麼?」
倪發麵對青幫白虎堂的駱駝的確感到有些心虛,自從剛才答應和蕭天合作之後,倪發就在盤算怎麼拒絕青幫以後的交易。這不簡簡單單是說個不的事情,倪發要考慮到以後東北幫和青幫的關係,畢竟自己有一部分兄弟是在上海混飯吃的。站在青幫的立場上高世風完全是以幫助倪發的形象出現的,現在瞞著高世風自己另闢蹊徑直接拒絕的話在江湖道義上有些說不過去,就在倪發暗自思量的時候,駱駝闖了進來。
而且駱駝對倪發完全是一種質問的語氣,這讓倪發感覺到很不舒服,脾氣一向直接的倪發毫不客氣的反擊道「我到哪裡消遣似乎還不用向青幫報告吧?你這樣不知所謂的闖進來,不覺得很不禮貌麼,我記得我似乎並沒有邀請你來吧!」
「如果你只是消遣當然不管我的事,但是如果你另有所圖損害青幫利益又或者出賣青幫的話,那這件事我就管定了。」說完駱駝若有所指的望了蕭天一眼,意思這個人跟你的關係不是朋友那麼簡單吧。
倪發望了望一臉無所謂的蕭天,又把目光轉向一臉質疑神色的駱駝,不客氣回道「我不是青幫的的人何談出賣,我和青幫做買賣一向都是錢貨兩清你情我願有何談損害青幫利益呢?我你是不是沒有搞清楚狀況,不分青紅皂白的過來胡說八道!」
此時駱駝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衝動了,實在不應該就這麼直接闖進來,自己甚至幾乎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由切入自己此行的目的。雖然駱駝有幾分把握倪發是在這裡談買賣,也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倪發的合夥人,但是畢竟沒有證據。況且即使有證據的話,倪發不買青幫的貨,駱駝也拿倪發沒有辦法。
不過現在駱駝只能死撐下去,否則今天可能就白來了,如果不能弄一些有價值的資訊回去,以後再套倪**報的話就難了。雖然倪發嘴上不承認,但是老奸巨滑的駱駝已經從他神色看到了異常,心虛的眼神又怎麼能瞞得過駱駝的眼睛呢?
好在駱駝知道倪發是有求於青幫的,所以冷哼一聲道「倪發你彆嘴硬了,我知道你在這裡幹什麼。我們青幫一心一意的幫助你,為你走門路救你大哥,幫助東北幫維持經營。而你呢?有了新的合夥人就一腳踢走青幫,我問你這麼做你的江湖道義哪裡去了?」
「別他a的跟我講什麼江湖道義?」駱駝的話立時激怒了倪發,倪發吼道「青幫要是真的講什麼江湖道義就別趁火打劫,說是為了幫我們東北幫,但是其實為了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東北幫不欠青幫什麼,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你我是什麼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駱駝立時為之氣結。駱駝用手狠狠的憑空指著倪發,然後狠狠握成拳背在身後。
駱駝冷靜了一下,冷冷回道「倪發你難道不救你大哥了麼?你不知道現在只有我們老大才能救得了他麼?」
「當然救!但是我改變主意了,我不犧牲東北幫未來的利益去救我大哥。這樣的話我大哥出來也不會饒了我的,所以就麻煩你回去告訴高老大他的好意我心領了。至於救我大哥的事情,我也不再用高老大費心了,中國比他有本事的人很多,所以東北幫和青幫的合作到此為止!」倪發冷冷的說道。
駱駝冷笑幾聲,威脅道「倪發你知道你說完這句話的後果麼,你這樣做得罪不是我白虎堂一個,是整個青幫。」
「別拿青幫來壓我!我這個人天生吃軟不吃硬,青幫的名頭在上海或許好使一些,到了東三省未必就好使!」倪發此時已經抱著和青幫一刀兩斷的決心了,所以態度和語氣上也不再有所保留。
而此時蕭天則悠閒的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一臉深沉笑意的望著駱駝和倪發二人,這樣的局面正是蕭天所希望的。蕭天本來還計劃如何徹底斷絕青幫和東北幫的曖昧關係,卻沒有到這個時候駱駝就衝了進來幾句話就把倪發逼到絕境上,讓兩個幫派的合作到此為止。
「倪發你有種,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到時候別後悔!」駱駝狠道。
「我倪發的字典裡壓根就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說完倪發知道再和駱駝這麼抗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就轉而衝蕭天說道「蕭老弟,咱們的事情就按照咱們約定的辦。我馬上就離開上海了,有機會去哈爾濱給我打聲招呼,我一定好好招待。」
蕭天笑著站起身來和倪發握了一下手,說道「一定!倪大哥慢走!」
倪發叫上自己的兄弟就要離開包房,當經過駱駝身邊的時候倪發白了駱駝一眼,冷冷道「後會有期!」
駱駝冷衡一聲沒有說話,倪發一行人馬就這麼魚貫走出了包房。
此時包房裡就剩下駱駝和蕭天兩夥人馬,駱駝望了望正一臉笑意望著自己的蕭天,淡淡問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你們應該是南天集團的人吧?」
「接著往下猜!」蕭天輕嘬了一口紅酒悠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