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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哥最終長眠的地方是金寶山墓園風水最好的位置,這是陳仁治找臺灣最好的風水大師為蚊哥選頂的位置,據說是可以保佑後世子孫鴻運長隆平平安安。
眾黑幫大哥之中身穿白色衣杉的陳仁治顯得分外扎眼突出,陳仁治站在眾人中間,左手邊是蕭天右手邊是趙爾,其餘幫派按照江湖既定的實力排名逐一站立。所有黑道大哥站成整齊的數排一齊向蚊哥的墓碑三鞠躬,萬餘名黑道人馬分佈在金寶山之上猶如籠罩天空的黑雲一般整個金寶山都給染得漆黑一片,一片肅穆的氣氛在金寶山之上蔓延著。
三鞠躬之後陳仁治緩緩抬起頭,那一瞬間陳仁治忽然就感覺到自己肩頭的擔子陡然變得沉重起來,深邃的雙眼中承載也許不再是臺灣黑道天道盟一家了,整個黑道的道義就此從蚊哥手中交到了陳仁治手上,黑道最後仲裁者這個責任當之無愧的落在了陳仁治的肩膀之上。
「蚊哥你終於可以卸下一身的責任和道義了,安息吧!」陳仁治出聲緩緩道,接著自己又向蚊哥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身後數百名黑道大哥都安靜的站在陳仁治身後默默注視著這一切。蚊哥去世之後放眼整個黑道輩分最高的就是陳仁治了,他是整個臺灣黑道公推的大家長。
陳仁治蜿蜒向蚊哥鞠躬的那一瞬間,蕭天和趙爾均彼此轉頭深深的對視了一眼,雙方似乎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到了一些什麼,但都沒有表露出來。
之後陳仁治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轉過身衝所有大哥們說道「大家的心意都到了,蚊哥泉下有知一定會安息了。宴席已經準備好了,大家都忙了一天了去吃個便飯吧。讓各自送殯人馬都散了吧。」
各幫派大哥們答應了一聲招呼各自的親信疏散人馬去了,上萬黑道人馬哪是那麼容易說疏散就可以疏散的,各自親信首先得聯絡到各個堂口的大哥,然後由堂口再往下傳達命令,整個疏散過程一直持續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等疏散差不多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多了。
平時臺灣黑道真正如此大規模相聚的時候不多,就在各自幫派在疏散人馬的時候各個黑幫大哥三五一夥的在墓園中間的花園裡聊起幫務來了,有的趁機和大幫派套套近乎,有的則藉機看看有沒有黑道生意上合作的可能。而山口組的野尻川雄和住吉會的會長野口松男以及其他非臺灣本土的黑幫並沒有過來參加送殯,在祭拜完蚊哥之後這些大哥或者幫派代表就先後離去。
臺灣黑道中相趙爾這個級別的大哥極少有能和其對上話的,一方面是由於趙爾孤傲不容易讓人接近,另一方面其掌控的竹聯幫黑道生意已經走上正軌,和其他幫派互通黑道生意的機會很少,以至於趙爾一人有些顯得形單影隻,此時趙爾正在兩名報表的陪同下站在金寶山的高點向下面自己的手下觀望著。
趙爾身影雖然有些孤單,但是那代表的是一種在黑道風雨中生存下來的自信。
此時正在不遠處的錢懷仁閒聊的高世風,眼角不時的向趙爾站立處掃去,旁邊的錢懷仁看在眼裡問道「怎麼,老弟認識認識他?」
高世風面帶笑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的確有這個意思。」
「用不用我幫你搭個橋牽個線?」錢懷仁接道。
高世風擺了擺手,自通道「不同,有些人天生就應該是朋友。」
就在錢懷仁愣神的工夫,高世風已經自信滿滿的朝趙爾走了過去。
趙爾身後的保鏢伸手攔住高世風,聽到保鏢的喝止聲趙爾一回頭正好迎上了高世風一雙明亮的雙眼,趙爾上下打量了一眼高世風揮手示意保鏢放行。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大陸青幫的龍頭高世風!」趙爾沉聲道,顯然高世風的身份並沒有給他太多的震撼之色,畢竟這裡不是大陸。
「趙先生真是好記性!」高世風笑著說道「不知道趙先生有沒有和我們青幫做一筆生意呢?」
趙爾微微一笑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錢懷仁,接著又把目光落回到高世風身上,道「是跟你大陸的青幫,還是臺灣的青幫?是跟你合作,還是跟錢懷仁合作呢?」顯然在臺灣黑道上趙爾還沒有把錢懷仁的青幫放在眼裡,從語氣中高世風可以感覺得出來,畢竟在臺灣黑道能和趙爾直接對話的黑幫不會超過三個。高世風聽到趙爾的話也同樣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錢懷仁,毫不客氣道「他沒有那個實力,但是我有!」
高世風說到這裡的時候錢懷仁的目光也正好投了過來,錢懷仁立刻衝高世風和趙爾友好的點了點頭,其實如果真讓錢懷仁去搭橋的話,趙爾並不一定會賣給錢懷仁什麼面子。高世風衝錢懷仁假意一笑,同時揮了揮手,與此同時跟趙爾道「放眼整個臺灣黑道也只有我敢和趙老大做這筆買賣!」
「哦?!」趙爾劍眉一挑,饒有興趣的問道「究竟是什麼買賣我倒很瞭解瞭解。」
「蕭南天!」高世風緩緩轉過身衝趙爾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