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表妹。」邱仲德樂呵呵地趕快催促著蘇雪雪走人,出了院門走到巷口才長嘆一口氣,「三表嬸剛還揪著我的耳朵叫我趕快娶媳婦,你瞧,耳朵都紅了。」他俯下身給蘇雪雪瞧了瞧他耳朵上的紅印子,「三表嬸當真是……哎,也就三弟、四弟敢跟她叫板,我是怕了她了。」
「哦……」蘇雪雪不評論,但是瞧著這三表嬸確然是厲害。
「那喜丫表妹,自小就喜歡老四那凍冰塊,可惜,老四對她一直愛理不理的。」邱仲德對著蘇雪雪續而說道,「原本這三表嬸瞧著咱家窮了,就跟三表叔說以後別跟咱家多牽扯,三表嬸就那樣的人,但是三表叔對咱家當真是沒話說,當初要不三表叔時常送些吃的來,哎……三表叔過世前讓咱兄弟四個好好照顧三表嬸和表妹,不然……」邱仲德當真是對他這三表嫂和表妹弄得沒言語了,拍著額頭對蘇雪雪說道,「嫂嫂你別理她們兩人,那三表嬸一直就不喜歡嫂嫂你,當初她本來準備將表妹嫁進來給大哥續絃,大哥不樂意,表妹又喜歡老四,這事就沒成,後來你進來了,三表嬸就覺得你佔了原本是表妹的地,再後來一直張口閉口就說你……哼,不提了,她說的話別忘心裡去。」
「嗯,我曉得呢。」蘇雪雪瞧著邱仲德那忿忿不平的樣子,也真當是心頭暖暖的,之前受的委屈也不咋惦記了,想來那三表嬸怕就是那種人,沒必要跟她一般計較。
「嫂嫂性子真好。」邱仲德對著蘇雪雪笑了笑,「在三表嬸那裡若是受了委屈就同我說,說了發洩一下就不難受了,我也跟你說說她打小怎麼欺負我的,這樣你就不會覺得你特別慘了。」
蘇雪雪一聽這話,頓時間笑出聲來,那漂亮的面容上笑靨如花,當真是吸引人極了。
邱仲德見了蘇雪雪也笑了,心也寬了,深怕蘇雪雪想不開,萬一投井了咋辦……畢竟以前那位嫂嫂也沒少受三表嬸的氣,都哭了好幾回了。
待他們買完了菜,回到院子時,就聽喜丫的聲音嬌滴滴地在院子內響起,慎得慌,要不是蘇雪雪之前聽到過喜丫的真實聲音,真當會以為家中來了千嬌百媚的俏佳人了呢,依稀能分辨出來這是她的聲音,只是變形得太厲害了。
「喏,老四估計回來了。」邱仲德早就習以為常了,推門前對蘇雪雪言語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說罷他渾身一哆嗦,搓了搓自己的雙臂,搖著頭走了進去。
蘇雪雪好笑地跟了進去,便瞧見喜丫果然纏著邱季凌,不曉得從哪裡弄來一碗紅燒肉,想來是在家做好的,拿來熱一熱就端去給邱季凌讓他吃呢。
「嫂嫂回來了?」邱季凌眼睛尖得很,瞧見邱仲德回來了,就曉得蘇雪雪定在後面,忙走了上來,「嫂嫂今兒買了什麼?」
「二弟拿了條桂花魚回來,我打算給你們做松鼠桂花魚嚐嚐,今天三表嬸和表妹來了,我就多買了些菜,還買了些肉,準備多做幾道菜。」
喜丫忙湊上來對蘇雪雪言語道:「我來幫表嬸做飯吧!」
「不必了。」邱叔意從院子外走了進來,「嫂嫂做得好吃,我喜歡吃嫂嫂做的飯菜,嫂嫂去吧。」他給蘇雪雪使了使眼色,讓她感覺去廚房,別再待在院子裡面,等下把三表嬸召來了……
「嗯……」蘇雪雪忙奪過邱仲德手中幫忙拎著的菜,衝進廚房內頗為決然。
結果遠遠在廚房就聽到廳堂裡面的吵鬧聲。
好奇不已的蘇雪雪悄悄湊了過去聽了下。
「三表嬸憑什麼將照顧嫂嫂的丫鬟婆子攆走?!」邱叔意像是換了個性子一樣,對三表嬸拍桌子斥道。
「反了反了,你怎麼能為區區兩個下人同你表嬸我這般說話。」其實三表嬸是曉得邱叔意的性子,以為這般做,起碼邱叔意會站在她這邊幫她說話,結果,第一個對她發難的居然就是邱叔意,這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三表嬸,這可是我家,你在我家將我家中的下人攆走,三表嬸你是不是過了?」邱叔意聲音卻也是一寒,那種滲著絲絲縷縷慎人之感的話語讓三表嬸打心底裡一驚。
三表嬸也是急了,拍著桌子怒喝道:「為了一個‘剋夫’的寡婦,你居然這般跟你表嬸說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你們要知道,那小寡婦可是剋死你大哥的罪魁禍首!」
「三表嬸。」突然邱季凌發話了,而一齣口就差點沒讓三表嬸氣暈過去,「‘剋夫’的寡婦這詞你也沒資格說旁人吧,而且,你也別張口閉口就把大哥的死全怪罪在嫂嫂身上,嫂嫂進門時大哥已經病了。對了,三表嬸,咱們家有多大地你也是曉得的,實在騰不出地給你們住,我外面客棧內訂了一間屋子,你和表妹晚上就住那吧,明日一早我就僱輛馬車將你們送回去,實在是咱家地方小……」
「你你你你你……」三表嬸真當是氣炸了,好在她身體倍棒,沒有心腦血管疾病,不然當真不是心臟病發就是腦淤血了……
實在是那句「‘剋夫’的寡婦這詞你也沒資格說旁人吧」這句話殺傷力太強大了,三表叔過逝也有幾年了,所以這三表嬸也是守寡的人,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確然是不合適。
「反了,這寡……」三表嬸尋思下確實不好用這個詞罵蘇雪雪,只能話語一頓,轉口道,「這女人果然如那仙長說得一模一樣,就是來禍害邱家的禍星,瞧瞧你們,一個個護著她,現如今還要將我轟出家門,簡直就是……」這三表嬸也算是半個演技派,這話才開始說,手裡就不曉得從哪裡扯出來一塊帕子開始抹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