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點下頭,「是啊。」
林爹驚,「搞這麼大陣勢,就說衣裳鞋的事!」險叫你閃了腰好不好!指點林晚照,「起碼也得要輛車要處房吧!」
「現在稍微講究的車也得十來萬,房什麼的,我倒不反對。不過,你也得留點兒花吧。看你自己啦。你只要心裡有大哥和小弟,買什麼都行。」
我的天哪!林爹想,這丫頭到底有沒有聽懂我是在諷刺呢?
不會故意將計就計拿我的話來噎我吧?
林爹有聰明人都有的疑神疑鬼,但看到林晚照正義凜然的清澈目光,林爹長嘆一聲,他真服了這個長女!
這傢伙是真心實意的在給我提意見啊!
你發了橫財,我們也不貪圖你錢,但你得叫我們知道你心裡有我們!也不要貴的,衣裳鞋就知足。
天哪!
林爹頭一回叫林晚照給整鬱悶,他說,「事兒倒不大,但這是我跟晨陽、旭輝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大哥你小弟需要你替他們說話嗎?」
林晚照皺眉聽半天,「你說的都是什麼啊?聽不懂。我是將心比心,覺著你應該多關心大哥小弟一些,他們多孝順你啊。」
「孝順是應該的。」
「那做爸爸的疼孩子也是應該的!」
林爹笑一聲,問林晚照,「你怎麼只提晨陽旭輝,不提熹光?」
「我又不喜歡林熹光!」
林爹一陣笑,林特端著新調的冰咖啡過來,林爹取過一杯,一口乾了,起身對林晚照道,「好吧。你的意見我接受了,下午叫上你大哥,一起去商場。」
林晚照沒想到老頭兒還有這樣明白事理的一天,一說就成。當下眉眼一彎,笑了。
林爹拍她頭一記,瀟灑離開。
林晚照送老頭兒到門口,心裡也有些小小得意,還車啊房的,當她傻麼?要車要房,老頭兒不得炸啊!
反正大哥小弟也不缺錢,就是要老頭兒這份兒心!
提醒下老頭兒,你也有兒有女,不能眼裡就錢婆子一個!
至於老頭兒剩下的錢,林晚照不操心,老頭兒向來是多了多花,少了少花,糟錢愛好多的是。一千塊一隻的破鴿子都買過。老頭兒可不是那種有一個雞蛋先給兒女吃的人,聽她奶奶說,當年爺爺可節儉了,一門心思省錢買地置家業,家裡打了糧食也捨不得吃白麵,都是吃玉米麵。
剛麥收,曬了糧食入了倉。她爹就從外頭弄袋白麵回家,說是誰誰誰送他的。
也不知他怎麼有那大好人緣兒,有人白送白麵給他。
等過些日子,她爺爺開倉倒騰糧食,才發現,滿倉的好麥子啊,就剩面兒上浮著的那一層,下頭竟然是幾個倒扣的柳條兒大筐。
待她爺爺抓賊才知道,白麵哪兒是別人送的啊,都是她爹偷麥子出去跟人家面鋪換的。
換的那上等的洋白麵。可細可好吃了。後頭這句是她奶奶巴嗒嘴兒說的。
當時她爺爺就斷定,她爹以後肯定是個敗家貨。
奈何就這麼一個獨生子,也不能攆出去不要。
對了,當年跟老頭兒一起偷她爺爺麥子的不是旁人,就是劉愛國的爹,林晚照的前公公,老頭兒偶爾掛在嘴邊兒的——板栗哥。
林晨陽林旭輝都收到老頭兒送的大衣短靴,林晨陽素來穩重,林旭輝直接的多,跟大姐說,「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收到爸給我買的衣服。」
林晨陽糾正,「你讀大學,定婚、結婚,衣服都是爸送的。」
林旭輝伸出三根手指,「大哥,距離我結婚已經三十年了。」
林晨陽笑,「距我結婚四十年了。」
人嘛,太過計較就沒法兒相處了。
既是親人,就得把親情放在前,餘者其後。
林熹光離的遠,等她聞知訊息過來,林爹已經把錢花完了,見到林熹光很高興的通知她,「下回趕早啊,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