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是什麼意思?
溫斐:二月節也不是什麼重要節日吧?
林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同盟,原本以為溫斐哥是個有點見識的人,原來也這樣沒見識,一點兒都不注重民族優秀的文化傳統。林特回:白跟你說了。
溫斐一樂,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一口,敲鍵盤:你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跟你姥姥說就行。這要求很合理啊。雖然我媽常叫我回家過節有點煩,但哪天她不叫我,我還得以為有什麼事兒呢。
林特頓有大遇知音之感,連忙問:對對,就是這樣。節日當然要跟重要的人一起過了。溫阿姨是重視你才會叫你回去,你怎麼能覺著煩呢,這可不對呀。
溫斐:我那就是自謙一句,你還當真啊。
林特:你自己說有點煩。這種話一聽就很像叛逆期的幼稚初中生說的話,真不敢相信是溫法官說出來的。
溫斐笑:嘿,敢說溫法官幼稚,實習生好大膽子!
林特笑:我是實事求是。
林特看一眼書桌上的月曆牌,問溫斐:溫阿姨每年都去哪兒植樹啊?
溫斐:幹嘛你也想去啊。
林特很大方的承認:明年我跟姥姥一起去,一人種一棵樹,以後也每年去種。等樹長大了,我們再去看這些長大樹,多有紀念意義啊。
原本溫斐覺著有點無聊的事,經林特一說,的確挺有紀念意義的。尤其現在父母上年紀了,溫斐想自己明年是不是也跟老媽一起去種樹。
思緒發散片刻,溫斐回:不知道,等我回去問我媽再告訴你。
林特:好啊。
林特跟溫斐聊過天后,認為溫斐哥的看法才是最正確的,而且,溫斐哥也認為,她應該跟姥姥談一談。
(溫斐:……)
林特准備回家過星期天時跟姥姥談一談家中過節的事。
姥姥開車來接她時,林特提前買了學校附近很好喝的奶茶,準備帶回家跟姥姥一起喝。姥姥也說她們學校附近的奶茶好喝,她還多買了兩杯,是給太姥爺和錢姨姥的。
路上,林特跟姥姥說些學校的趣事,回家就先把奶茶給太姥爺送去,太姥爺收了奶茶,回贈兩支冰淇淋,順帶叫林特帶話,「跟你姥姥說,我剛在群裡發表了新的倡導,我已經組織起來了,讓她回我訊息。」
「太姥爺,什麼事啊?」她昨晚睡覺前還看了qq,沒有看到家族群有群主留言啊。
林爹一擺手,「剛留的,回去自己看吧。」
林特就帶著冰淇淋先回樓上了。
她回屋換了拖鞋,放下冰淇淋,去洗手間洗過手,見到茶几上盛開的玫瑰,忍不住讚一句,「這玫瑰真好看,姥姥,還是太姥爺送的嗎?」
「是啊。」林晚照說,「剛把向日葵撤下去,玫瑰也挺好。」
「這黃燦燦的叫什麼呀?」
「金玉滿堂。名兒也吉利。」
「姥姥,等咱小院兒裝修好了,咱們也在院子裡種些薔薇。薔薇跟玫瑰都是薔薇科,薔薇更香。種那種爬藤類的薔薇,開花時開一牆,多好看。」
「行。像咱們第一次在縣城買的那小院兒似的。」
「對對對。到時咱們院子裡再種兩棵柿子樹,姥姥,你種一棵,我種一棵,以後這就叫祖孫樹。」自從有了明年植樹節跟姥姥一起種樹的念頭兒,林特就不放任何能跟姥姥一起種樹的機會了。
「行。柿子結的果子多,又甜又好吃。」
祖孫倆一下子就把話題歪樓到柿子樹上頭去了,林特咬口冰淇淋才想起跟姥姥說太姥爺讓看qq群的事。
林晚照道,「不用看,肯定是明兒吃燉黃魚的事。三月得吃魚。」
林特撕開些冰淇淋外頭的紙殼,有點好奇,「姥姥,為什麼三月吃魚啊。以前我沒注意過,以前都是想吃就直接從菜店買魚燉的。」
「現在吃的東西多,老禮兒的講究就少了。你太姥爺說的是以前的舊禮兒。」林晚照撕開吸管的紙包裝,戳進奶茶杯,吸口奶茶,「三月黃魚下來,舊禮兒都要叫出嫁的姑奶奶回孃家吃燉黃魚。這是體貼出嫁姑奶奶的意思,是說閨女出嫁後在婆家幹活辛苦,怕吃不好,叫回孃家吃好的。現在的魚都是人工養的,什麼時候都有。再說,也不是那缺衣少食的年代了,很多人家兒都不講究這個了。你太姥爺是喜歡吃魚,只要有個吃魚的由頭兒,他就要吃的。前兒剛說夢見一條魚到碗裡了。你說,我怎麼沒做這夢。」
林特聽的直笑,她愛打聽姥姥以前的事,問姥姥,「姥姥,你年輕時太姥爺會不會三月燉魚叫你回去吃。」
「我一結婚就趕上吃大鍋飯的時候,家裡鍋都沒有,拿去大.煉.鋼.鐵.了。後來會去吃啊,只要不是特別困難的時候,總有魚吃的。」林晚照更喜歡燉肉,但魚也不難吃,她一樣喜歡。
其實劉愛國沒少沾她家的光,她回孃家吃好的,也都會帶著劉愛國一起去,全村兒誰不說老頭兒疼女婿。
林特興致勃勃,「姥姥,那明兒咱們一早就去市場,挑最好最新鮮的黃魚。」
「好啊。」
「那要不要叫我媽回來吃。」
「我才不叫她呢,我是想你星期天回來才做的。」林晚照不喜歡沒心沒肺的劉鳳女,她當然更疼小特了。
林特心裡一陣美,便趁機跟姥姥說了二節二的事,讓姥姥以後每個節日都叫著她。她們倆要一起過節,而且,她能給姥姥幫忙。要是她在家,炒菜烙餅都能幫上忙。
「我是想那天正是星期二,又叫你來回跑。」
果然姥姥就是怕她累,林特雙眸神采熠熠,跟姥姥說,「這算什麼來回跑啊,我一點兒都不累。而且,一年不就一個龍抬頭麼,錯過多遺憾啊。」
林晚照現在對節日特別重視,聽林特這樣說,也覺著有道理,點點頭,「好的。那以後過節就叫你。」
「姥姥,那可說定了啊。」
「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