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錢,買房。
再攢錢,再買房麼?
林爹的話雖然刻薄無邊,也有些道理。
自從花出買白金的一筆錢後,林晚照就看開很多。
她不再那樣急迫的去買房了,她的視野不再侷限於,買好吃的水果、好吃的食材、穿衣起居都不委屈自己。
林晚照就突然捨得在裝飾方面花錢了。
換句話說,捨得買更貴的東西。
通俗的說,大手大腳了。
林晚照把手錶給朵朵,朵朵一見就很喜歡,眉開眼笑,「謝謝奶奶。」
看孩子喜歡,林晚照也很高興,視線沒有錯過劉愛國有些不自在的神色。
老二媳婦聽說這麼塊手錶就值一套房首付,再想到婆婆剛剛拿出來的有磚頭厚的紅包,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溜溜,「媽真是疼孫女。」
林晚照道,「孩子我都一樣的疼,就是不疼你。」
老大媳婦知道二弟妹這是眼氣了,忙笑著說,「二弟妹別吃醋,我疼你還不一樣?」
服務生在上菜,老三媳婦每樣菜都是體貼的先轉到林晚照跟前,讓林晚照先嚐。老三則跟老大說起朵朵學的專業。
老二負責照顧父親。
孩子們挨著坐,他們有自己的話題。
這餐飯吃的很愉快,林特、朵朵都讀書不錯,朵朵即將出國讀書,大家都盼著朵朵一帆風順,學業順遂。
因為是家宴,沒喝白酒,一點點紅酒也喝的不多。
吃過飯大家先送媽上車,林特是司機,老大叮囑,「小特,晚上開慢些,等到家給我個電話。」
「我知道的,大舅、二舅、三舅、媽你們都放心吧。」林特駕駛技術相當穩健。看他們走了,兄妹幾人互相告辭,老二一家帶著劉愛國上了新買的車。老三的視線在二哥的新車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縷笑。
怪不得媽要問二哥在銀行貸了多少錢。
老大一家是最後走的,老大媳婦開車,在路上就含笑抱怨起來,「媽可真是的,朵朵還小哪,給她這麼好的手錶做什麼?」
「這手錶很貴麼?」老大對品牌一無所知。
朵朵在後座已經拆開包裝戴上了,伸到副駕前座給爸爸看,老大瞧一眼,「倒挺好看。」
「當然啦!」朵朵愛惜的撫摸著手錶,「奶奶送我一塊手錶就夠了,不用再給那麼多錢。」
老大媳婦道,「這是你奶奶的心意。老人就是這樣,孩子一齣門,就擔心孩子手頭不寬裕。」想到二弟妹那滿身的醋味兒,老大媳婦跟丈夫道,「我聽說劉飛開網咖不湊手,二弟想找媽週轉一下,媽都沒答應。朵朵這一留學,又是給錢又是給買手錶,我看二弟妹有些吃醋。」
朵朵也覺出來了,「嗯,二嬸有點酸溜溜。」
老大並未放心上,「這怎麼一樣。做生意又不是讀書,就是朵朵做生意,我也不能讓她去找媽借錢。老人的錢不能動。媽是很支援孩子讀書的,飛飛讀自考大專的學費,也是媽出的。」
老大媳婦忍笑,「那我估計二弟妹是覺著,飛飛學費太少,有點虧。」
老大無奈,「一家子要這麼算,那還有個頭兒。」
老三媳婦在車上也忍不住說,「媽可真大方。」平時孩子們過生日或是過年,就是一人一百塊的紅包。如今這朵朵一留學,婆婆這手筆可不小。
老三的看法跟老大一樣,「媽很盼著孩子能多唸書,我跟你說,在讀書上花錢,花多少媽都捨得。」
在這方面,老三媳婦是有些佩服婆婆的,「媽是個有遠見的人。」
老三看看有些發睏的兒子,讓兒子靠著自己的手臂,「就盼著咱們陽陽也像倆姐姐,不管是讀a大,還是出國留學,我都願意。」
老三媳婦笑,「你倒真沒野心啊。」
老三把車窗升上去,不使夜風吹到兒子。望著兒子柔黑的發頂,老三內心充滿期冀,「咱陽陽差不了,教他數學算的可快了。」
劉鳳女對老媽給朵朵大紅包、送手錶的事也沒什麼意見,劉鳳女頗是看好朵朵留學的事,跟丈夫商量,「先讓朵朵趟趟道,看這留學到底怎麼樣。咱們阿碩,大學在a市,研究生再出國。」
齊志軍頗是贊同,「嗯,我看行。」
齊碩在後排,敲敲副駕坐椅後背,「你們不用問問當事人的意思麼?」
齊志軍兒笑著側過頭,「當事人什麼意思?」
齊碩抱著雙臂,「當事人還沒決定。」
齊志軍笑,「行。到時我們都聽當事人的。」
劉鳳女也笑了起來。
最不痛快的就是老二媳婦了,在車上還不能說,車上有公公和兒子。回家歇下,深更半夜的跟丈夫直抒胸臆,「別人家都是重孫子,你看咱大伯,分房都特意給超子一套。咱家不一樣,我看媽手裡那點兒東西,全都得便宜了朵朵跟小特。你見小特戴的那項鍊沒,一看就是白金的。那能是大姐給她買的?肯定是媽花錢。」
「咱們飛飛啊,不會說不會道也不會討媽喜歡,什麼好處都撈不著。」老二媳婦一想到婆婆晚上給朵朵的那塊磚頭厚的紅包,就眼紅的不行!
老二拿棉花塞住耳朵,睡覺!
劉愛國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兒。
可這不是滋味兒又有些說不上來。
他一時埋怨林晚照越發不像樣子,都六十多了,倒花哨起來,很沒個樣子!一時又埋怨林晚照說話刻薄,不如以前實誠。
輾轉反側大半宿,劉愛國深深嘆了口氣。
哎,也該給朵朵預備個紅包的。
哪怕少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