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工藝人最乾淨
「姑娘，你行行好賞我口吃的吧。」老叫花子真誠的渴求著。
佟顏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我的原則如此，不會變。你可以選擇隨便給我個你的東西跟我交換，也可以選擇去其他桌繼續乞討。選擇權在你，不在我。」
「醜八怪。」龍炎軒擰緊眉頭正要出手呵斥佟顏幾句，一旁段亦卻是笑了，制止了龍炎軒說道。
「軒王，他既是向這位佟姑娘尋求幫助自然先看老人家怎麼想了，你先別急。」
「這……」
龍炎軒臉上佈滿了著急，他們一個二個可真是不急，聽聽這周圍的人話都說成什麼樣了。
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反正他是聽不下去了。
「姑娘……」老叫花子看著佟顏，見她態度堅決，好半響才顫抖的朝著懷中摸了摸，然後掏出了一個結繩，是個很不起眼的乾草做的小玩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縮了縮手就要放回去的時候，佟顏止住住了。
「好漂亮的掛飾啊。是你自己做的嗎？」
「是小老兒的……小老兒……姑娘，小老兒髒的很，姑娘還是別碰了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老叫花子臉上帶著一些羞怯，他乞討了這麼久，一般人都不會讓他靠近，這姑娘竟然直接拿他碰過的東西，這怎麼使得，他們會嫌髒的。
「髒什麼，工藝人的手是最乾淨的。」佟顏臉上帶著笑從老叫花子手中接過那掛飾看著他說道，「這做工也是精湛，若就一口飯來交換。那不是便宜我了麼。」
「姑娘……」
「多少錢可以賣給我？」佟顏問道。
「這東西不值錢啊。小老兒的老伴做的，她為我做的平安繩，值不了幾個錢啊。」老叫花子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一時間有些著急了。
「那你得好好考慮一下，賣多少錢一個了。這做工真的不錯，上面的繡的圖案栩栩如生，就算是一兩一個也不算貴。」
「一……一兩！」老叫花子受到了驚嚇，佟顏從懷中摸出一兩銀子放在老叫花子手中。
老叫花子看著手中那枚銀子，又看了看佟顏，一時間眼眶有些發熱。
多少年了，他們一直在風吹日曬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乞討是最慘烈的狀態，所有人都厭惡他們，他們才一靠近就躲得遠遠的。明明都在一片天空下生活，但是他們真的很多餘，多少次受夠了冷眼，受夠了屈辱，多少次連他們都放棄了希望，多少次想著死了算了。
可卻不甘啊。
不甘還沒好好享受過，不甘還沒被人尊敬過。
可是現在，手中的銀子很是滾燙，這不是他乞討來的錢，而是賣出去的。
「姑娘。」老叫花子眼眶溼了，「你真的覺得值嗎？」
「值。」佟顏揚唇笑了笑她看著他說道，「我說了，工藝人的手是最乾淨的，也是最了不起的。畢竟這是靠自己養活自己的手啊，要是自己都嫌棄了，那怎麼能行？」
佟顏的話一說出來，一時間飯館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