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谷峰看到彪子將那名殺手帶走了。醉-露-網
房間裡,凌偉醒了過來,只見他跪在床邊,哭著喊「爸爸」兩個字,同時**地搖著凌永兵的身體。
谷峰想了想,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到開門的聲音,凌偉並沒有回頭,依然抱著凌永兵的屍體哭泣著。
在谷峰的印象裡,凌偉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但是,此時卻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小偉。」谷峰走到凌偉身後,輕輕拍了一下凌偉的肩膀。
凌偉愕然回過頭,當看到是谷峰後,原本傷心的表情忽然間變得極為憤怒,只見他猛地站起身來,捏著拳頭衝谷峰咆哮道:「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讓我帶我爸爸上來?你為什麼要打暈我!」
說話間,凌偉猛地抓住谷峰的衣服領子,使勁地搖晃著谷峰的呻吟,聲音沙啞地吼道:「你說啊!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小偉……」谷峰沒有反抗,而是平靜地看著凌偉,道:「你爸爸已經死了。」
「不!」凌偉忽然用手抱著腦袋瘋狂地搖頭,然後捏起拳頭朝谷峰砸來。
谷峰沒有躲,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讓肌肉緊繃。
凌偉的拳頭就彷彿不要錢似地一個勁地猛砸谷峰的胸膛,同時他紅著眼睛不斷地咆哮道:「是你!是你害死我爸爸!」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偉打累了,他抱著頭蹲在地上,痛苦地哭著。聲音十分沙啞。
看著蹲在地上地凌偉,谷峰心頭一陣難受,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谷峰能理解凌偉的心情,凌偉表面上吊而郎當,看起來十分叛逆,對凌永兵不孝順,事實上,在凌偉心裡。凌永兵的位置是無法取代地。
以前的凌偉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認為凌永兵不關心他,認為凌永兵沒有給他家庭的幸福,而事實上,凌永兵是他的精神支柱。
對於一個從小沒有母親的凌偉來說,凌永兵在他心中既是父親又是母親,這是他人無法取代的。
如今,凌永兵忽然之間就離開他了,他無法承受這種打擊,畢竟。他只是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孩子!
谷峰蹲下身體,用手抱住凌偉地腦袋,放進了自己的懷抱裡。
哭泣中的凌偉再也無法忍受了,他緊緊地抱著谷峰,放聲地大哭著,淚水染溼了他的臉龐,染溼了他和谷峰的衣服。
「谷……老……師。」凌偉的身體狠狠地顫抖著,聲音沙啞:「我不想爸爸死,我從小沒有媽媽,是爸爸一手把我帶大的。我不知道離開爸爸的日子我會怎麼樣。我真的不想他死啊!」
谷峰深深吐出一口悶氣,然後手臂**,一下將凌偉的臉捧了起來。
此時,凌偉地眼睛已經哭紅了。臉上沾滿了淚水和鼻涕,他的臉上再也找不到任何陽光的氣息,有的只是傷心和悲痛。
「小偉。」在凌偉眼淚汪汪地注視中,谷峰開口了,聲音十分低沉:「你爸爸已經死了,你要接受這個事實,逃避是沒有用的,真的。一點用都沒有。人死是不能復生的。我想,你爸爸是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的!你是他的兒子。凌永兵的兒子,是香港黑道三大教父之一地兒子!相信你自己也知道,你爸爸在香港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作為他的兒子,你要學會面對現實和困難,你更要學會堅強!你的骨子裡流著你爸爸地血液,你應該像你爸爸一樣,做一個堅強的男人,而不是做一個只會逃避的懦夫!」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過,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難過不會起到任何作用,你要做的是振作,然後快樂地生活下去。@@」說到最後,谷峰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對於現在的凌偉來說,讓他振作確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但是,谷峰明白,即便再困難也要振作起來。
「谷老師,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振作?」凌偉的表情十分呆澀。忽然----
凌偉想到了什麼,他的表情猛然間變得十分猙獰:「報仇!對,要報仇!我要振作起來給爸爸報仇!」
聽到凌偉地話,谷峰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凌永兵死後,谷峰最擔心地事情就是怕凌偉要報仇。在谷峰看來,凌偉應該繼續快樂地生活下去,而不是被仇恨矇蔽雙眼。
「小偉。」谷峰盯著凌偉一字一句道:「報仇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我會幫你去做,答應我,也答應你爸爸,快樂地生活下去好麼?」
谷峰地話讓凌偉愣了一下,隨後他瘋狂地搖著腦袋,道:「不!我要給我爸爸報仇!」
眼看勸說沒用,谷峰臉色一變,嚴肅道:「凌偉,你冷靜地想想,你憑什麼報仇?憑你自己還是憑你爸爸的實力?」
谷峰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在凌偉身上一般,頓時讓凌偉的臉色蒼白。
雖然谷峰明白這樣會打擊凌偉,但他還是要繼續打擊下去,他要讓凌偉斷了報仇的念頭:「你會玩槍麼?不會!你認為你格鬥功夫很好?現在這個時代,格鬥功夫比不過子彈,況且紅星比你能打的人多的是,他們都報不了仇,你憑什麼報?最後,你也不要想著利用你爸爸的實力去報仇。我實話告訴你,最近一段時間,你爸爸的社團一直被人家壓著打,如果你爸爸真有實力對抗的話,就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聽完谷峰地話。凌偉徹底粘了,他瘋狂地搖著頭,痛苦地喊著:「不!」
谷峰皺著眉頭。猛地抓住凌偉的肩膀,一把將凌偉提了起來道:「凌偉,谷老師從來沒有騙過你,我剛才說過,我會幫你報仇,所以,報仇的事交給我,你繼續去上學!」
這一次。谷峰沒有用詢問地語氣,而是直接用命令的語氣。
或許是被谷峰突然爆發出來的氣勢震住了,或許是認為自己真的沒有報仇的實力,凌偉沉默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陪會你爸爸吧,我出去。」眼看凌偉冷靜了許多,谷峰也不再多說,徑直走了出去。
站在醫院的走廊裡,谷峰從褲兜裡摸出香菸,狠狠地吸著。
在四年八班所有學生中。凌偉和許強是和谷峰關係最好的兩個,如今,兩人的父親都因為向天華而死,這個仇谷峰不能不報!
靜靜地吸完一支菸後,谷峰徹底地冷靜了下來,他明白,要報仇,如今需要做地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和彪子詢問兩個黑幫社團的情況,只有在知己知彼的情況下,才能有更大的勝算!
很快的。谷峰來到了彪子所在的病房門口。
病房裡,彪子將那名殺手綁在一張椅子上,而彪子自己則是拿著一把手術刀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名殺手的對面。
透過病房門的玻璃,彪子看到了谷峰。遞給谷峰一個眼神,示意讓谷峰稍微等一下。
谷峰對著彪子點了點頭,並沒有推門而入,只是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
病房裡,那名殺手因為右手被谷峰用手術刀切掉,臉色有些發白。此時的他閉著眼睛,一臉平靜的表情。
「向天華在哪裡?」彪子冷漠地望著那名殺手。毫無感**彩地問道。就彷彿是一臺機器在問話似地。
沒有回答,那名殺手甚至就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一秒鐘後。彪子的嘴角揚起一道詭異的弧度,隨後他的右手猛然揮出,白色的手術刀就像一道白光一般,迅速劃過那名殺手左手的大拇指頭。
「茲
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割斷了那名殺手的大拇指頭,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不過那名殺手也是一個狠角色,只是閉著眼睛悶哼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而彪子似乎猜到了那名殺手會這樣似的,迅速又拿起一個管止血藥粉對著那名殺手的傷口,狠狠地摁了下去!
「嗷
痛苦地嚎叫打破了黑夜的寧靜,那名殺手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只見他睜開眼睛,憤怒地盯著彪子看了一眼,咬牙切齒道:「紅星完了!凌永兵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茲
那傢伙的話音剛落,彪子又一次動了,手術刀輕鬆地切斷了那殺手地左手食指。
「向天華在哪?」彪子的聲音依然冷漠。
「呼那名殺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憤怒地盯著彪子,語氣軟了一些:「我不知道。」
「不知道?」彪子的嘴角再次揚起一絲冷笑,右手再次揮動。
這一次,那名殺手左手的中指被切了下來,傷口碰到止血粉後,劇烈的疼痛差點讓他暈了過去。
「向天華在哪?」彪子繼續問。
「雜碎!有本事你殺了我!」那名殺手有些失去理智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狠狠地顫抖著,甚至,就連他說話地聲音都變了。
彪子平靜地盯著那名殺手看了三秒鐘,然後猛地起身,摁住那名殺手地腦袋,揮起手術刀,對準那名殺手的耳朵切了下去。
「啊!」那名殺手痛苦地嚎叫著,鮮血染紅了他的腦袋,也染紅了彪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