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市中心,萬達集團大廈頂部,董事長辦公室裡。
周景明仰身坐在一把價值幾萬美金的座椅上,手裡夾著一支價格不菲的雪茄。然而,此時此刻,周景明的表情十分呆澀,甚至連他手中的雪茄已經熄滅都不知道。
向天華被殺,東星被滅的訊息一大早就傳到了周景明的耳朵裡。
原本,自從和向天華達成交易後,周景明這幾天的心情一直很好,甚至,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一想到谷峰和喬剛會離開這個世界時,他都忍不住想笑。
然而,如今聽到向天華死去的訊息,周景明第一個反應是震驚,之後則是失望。他沒有想到自己耗費心機和向天華合作,眼看就要合作成功了,結果向天華死了,這讓周景明很不爽。那種感覺就彷彿對一個漂亮女人做足了**,調足了情,結果要征戰沙場的時候一下子**了一般,很不爽!
不知過了多久,周景明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只見他隨意地將雪茄扔進菸灰缸裡,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景明已經想清楚了,向天華已經死了,他和向天華的合作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完全沒有必要幫向天華給韓國三元幫運軍火,畢竟,走私軍火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之前是有利可圖,他選擇冒險,而現在這件事情對他沒有任何利益,他自然不會繼續下去。
人走茶涼,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身為商人的周景明不會為了一個死去的人而履行諾言。
電話很快接通了,周景明用命令的語氣說道:「吩咐下去,立刻讓船上的人把那批軍火扔到海里!」
「董事長……我們……我們可能遇到麻煩了!」手下沒有給周景明預想的答案,相反說話的語氣非常焦急,似乎遇到了什麼急事。
「麻煩?什麼麻煩?」周景明的心裡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電話那頭,周景明地一個手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結巴地說道:「董……董事長。我們運輸貨物的那艘輪船,今天在上海附近海域被海關扣下來了!」
「什麼?被海關扣下來了?」周景明臉色大變,甚至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自然明白如果讓海關查到那些貨物中有一批軍火地話。會是什麼樣地後果。
「是的,我也是剛剛接到訊息,正準備給您彙報呢……」
不等手下把話說完,周景明便果斷地掛掉了電話。只見他飛快地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一刻,周景明急了,徹底急了!
他要通過自己在上海那邊的關係網來處理這件事情,否則事情的後果無法想象。
然而,就在電話接通地同時。周景明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只見身穿一套職業套裝。露出兩條筆直美腿的秘書出現在了門口。
看著門口的美人兒,周景明臉色再次一變,平時除了他主動找秘書的話,秘書是不可能直接進來地,就算他想和秘書做活塞運動,也是讓秘書準備好,然後等他電話。
就在周景明想開口訓斥平時帶給他極大快樂地秘書時,他手中的電話直接砸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只見他的瞳孔猛然放大。那雙精明的眸子裡露出了恐懼的目光。
順著他的目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個迷人秘書的身後。站著幾名警察。
「周先生,您好,我是重安組長,李華明。」領頭的警察平靜地望了周景明一眼,亮出自己的證件,正色道:「貴公司涉嫌一起軍火走私案,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說話間,那名叫李華明地警察就要朝周景明走去。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周景明臉色難看地大罵道:「有什麼事情找我地律師談!」
顯然,周景明明白,一旦跟著這些警察走了,他這一輩子都沒有回這間辦公室的機會了。
身為重案組組長地李華明自然看得出周景明想拿律師當藉口,然後趁機逃跑,然而,這起案件引起上面領導高度重視,下了死命令,必須抓捕周景明,他哪裡會按周景明說得去做?
「帶走!」見周景明不配合,李明華大手一揮,他的身後立刻衝出去兩名警察。
「我將讓我的律師起訴你們……」周景明試圖反抗,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那兩名警察直接將手銬戴在了他的手上。
隨後,在周景明的罵娘聲中、那名秘書的遺憾表情中,周景明被李華明等人帶走了。
「這個老不死的傢伙,他還欠我一輛跑車呢,居然就這麼被帶走了!」秘書有些氣憤地罵了一句,想起周景明當初不到一分鐘就完事的情形,她後悔極了。
她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追求的人一大把,為了滿足周景明的虛榮心,硬是沒有談男朋友,甚至都沒有和人發生一夜情,結果自己不能得到滿足不說,還得不到應有的東西,這讓她怎麼不窩火?
萬達集團的樓下,聚集了不少警察和記者。那些記者看到周景明被警察帶出來,紛紛舉起相機開始拍照。而這個時候,周景明沒有像之前那樣罵娘了,因為他知道,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隨後在一陣閃光燈中,周景明被帶上了警車,隨後,幾輛警車呼嘯著離開了萬達集團大樓,那些記者則是開著車,緊緊地跟在幾輛警車的後面。
在周景明被帶走的同時,谷峰參加完凌永兵的葬禮之後,獨自開車去赴約。
根據喬剛在電話裡所說,駐港部隊一把手和香港警界一把手要和他在一家名叫「逸軒」的茶樓見面。
谷峰一邊熟練地駕駛著紅星旗下的一輛賓士轎車,一邊警惕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通過觀察,谷峰可以肯定,身後至少跟著兩輛車。
對此,谷峰不屑地笑了一下,隨後將油門轟到底,賓士轎車一個前躥。立刻超越了前方的汽車。
後面跟蹤的人看到谷峰加快車速,立刻也加快了車速,然而。大約一分鐘後。在他們的視線中已經找不到谷峰地汽車了。
谷峰開著汽車七拐八拐地繞了好幾條街道,然後才朝逸絢茶樓趕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谷峰開車抵達了逸軒茶樓。
逸軒茶樓位於郊區,是一間裝修很有風格的茶樓。整個茶樓由上好的木頭搭建而成,給人一種古樸地感覺。
在茶樓地門口,站著兩名錶情冷漠的大漢,那兩名大漢身體站得筆直,站在門口彷彿一稈槍一般。
谷峰只是掃了一眼。便發現那兩人是軍人.而且實力很不錯。
當谷峰停車的時候,其中一名大漢飛快地朝谷峰走來,待谷峰一下車,便一臉冷漠地說道:「請跟我來!」
谷峰明白這名大漢多半是駐港部隊一把手的警衛員,因此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在那名大漢地帶領下,谷峰被帶到了最裡面的一間包廂。
「報告首長,人已帶到!」那名大漢走到包廂門口,拉開包廂門。對著裡面兩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包廂裡。兩名老者正在微笑著交談什麼,聽到大漢的話。紛紛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了大漢身後地谷峰。
「你下去吧!」只見坐在中央那名老者擺了擺手,然後等那名大漢離開後,衝谷峰露出一個微笑道:「小谷啊,別站在門口,進來坐。」
谷峰微笑著點了下頭,然後邁步走進包廂,同時關上了包廂地門。
待谷峰坐在木製的椅子上後,中央那名老者一邊給谷峰倒茶一邊微笑著說道:「小谷啊,不用這麼拘謹,我呢,說起來和你爺爺也算認識,你可以稱呼我為白叔,至於旁邊這位是香港警務處處長,你可以稱呼他陳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