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八百萬種死法》小說信息

第七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你聽上去似乎挺懷疑?」

「我想他不願讓別人輕易找到他,」我說。

「你是怎麼發現他的?你跟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斯卡德?」

我想結束通話電話。我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他們,但不想回答問題。但我比錢斯好找得多,如果我結束通話德金的電話,他很快就會把我找去問話的。

我說:「我星期五晚上見過他。達基嫩小姐讓我給她當調停人。」

「調停什麼?」

「告訴他她想要跳出火坑。她不敢親自跟他講。」

「所以你就替她說了。」

「對。」

「怎麼,你也是皮條客嗎,斯卡德?她從他那裡跳槽到你那兒?」

我握著話筒的手一緊。

我說:「不,我不幹那種勾當,怎麼,德金?你媽想換個皮條客嗎?」

「到底怎麼——」

「小心你的臭嘴,如此而已。我可是把內幕訊息都告訴你了,我本來不必給你打電話。」

他一聲沒吭。

我說:「金·達基嫩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如果你想了解我的情況,過去有一個叫古吉科的警察,他認識我。他還在城北分局吧?」

「你是古吉科的朋友?」

「我們互不欣賞,但他可以告訴你我為人誠實。我告訴錢斯她想退出,他說他並不介意。他第二天去見她,跟她說了同樣的話。結果,昨天晚上有人殺了她。你們仍舊認定死亡時間是午夜?」

「對,但只是估算。他們發現她時已是十二個小時之後了。你知道,屍體的狀況幾乎讓驗屍官考慮改行了。」

「唉。」

「我看最可憐的是那個旅館服務員。她來自厄瓜多,我想她是非法移民,幾乎不會講英語,結果偏偏讓她撞上那種慘狀。」他哼著鼻子說,「你要不要看看屍體,好幫我們確認一下?保證讓你看了終生難忘。」

「你們確認是她嗎?」

「哦,對,」他說,「我們有她的指紋。幾年前她在長島被捕過。當街拉客,拘留十五天。此後沒再被捕過。」

「後來她在室內接客,」我說。

錢斯把她安置在三十八道街的公寓裡面。

「真正的紐約冒險之旅。你還知道些什麼,斯卡德?如果我們需要你時怎麼才能找到你?」

我沒有別的資訊了。我把自己的地址和電話告訴了他。彼此之間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接著,電話鈴響了起來。我的一角錢只夠打三分鐘電話的,我現在欠了四十五美分。我在吧檯又破開一美元,將零錢放進投幣口中,然後回到吧檯又要了一杯酒。還是「早年時光」,直接喝,不加冰。

這回味道好些。酒一下肚,我感到體內的什麼東西化開了。

聚會時,他們告訴你讓你酩酊大醉的是第一杯酒。你喝了一杯,便一發不可收拾,不知不覺中,你會一杯接著一杯地喝,直到喝醉為止。好吧,或許我不是酒鬼,因為我的情形不同。我喝了兩杯,心情比沒喝之前大為好轉,因此,我當然沒必要再喝。

然而,我給了自己一個機會。我在那兒站了一會兒,考慮是否要喝第三杯。

不。不喝了,我真的不想再喝了。我這樣很好。

我在吧檯上留了一美元,將其餘的零錢收起,然後回家。經過阿姆斯特朗酒吧時,我沒想進去。我當然沒有要停下來喝一杯的慾望。

此時,較早一期的《新聞》報應該已經出來了。我要走到街角去買嗎?

不,去它的吧。

我在前臺停了下來。沒有留言。是雅各布當班,他正懶洋洋地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玩填字遊戲。

我說:「嗨,雅各布,謝謝你那天晚上幫的忙。幫我打那個電話。」

「哦,沒什麼,」他說。

「不,是幫了大忙,」我說,「我真的很感激。」

我上樓準備就寢。我疲憊不堪,氣喘吁吁。有一會兒,就在入睡前的一刻,我又一次體驗到那種古怪的失落感。但我到底失落了什麼?

七天,你戒了七天酒,以及大半個第八天,然後你失去了它們。

它們沒有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