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若蘭頭磕在地上道。
「皇帝,你這是什麼意思?」母后看著我怒道:「呂御醫已言明,如妃小產極有可能是受了驚嚇,而且今日乃是驚蟄之日,怕是這宮裡有人眼紅,做些不乾淨的事。」
母后這話說完,我笑了,看著她道:「母后,兒臣知曉你想說什麼,但巫蠱之事在宮內是嚴明禁止的,愛妃小產,兒臣知道母后心裡難受,朕心裡何嘗不難受,但是母后不能因此便道聽途說,隨意栽贓。」
母后聽了我的話大怒道:「皇帝,你這話是說哀家汙衊了,還是皇帝心裡根本沒這個孩子?」
「母后。」我皺眉喊了一聲,母后臉色鐵青的站起身看著我道:「如若哀家查出果真有此事呢。」
果真有此事,那也是你和薛如玉合夥弄得,我怒氣之下,此話差點吼了出來,最後還是殘留的一絲理智把這事從嘴裡蓋了過去。
深吸一口氣,忍住身體的不適,冷眼看著眼前的幾個御醫,又看了若蘭一眼,我開口道:「母后既然要追究此事,那就追究到底,巫蠱之說,朕是萬萬不信的。」
「皇上可願把整個後宮都交給哀家來查?」母后亦是冷冷開口道。
「可以。」我揉了揉額頭道:「不過,這樣一來,朕可就要查這息鳳殿了……若蘭,你是跟在母后身邊長久的人,朕今日再問你一句,如妃小產到底有沒有吃山楂之物?」
若蘭跪在那裡沉默不語,薛如玉突然哭道:「皇上,依皇上之意,難不成是臣妾的錯?既然如此,臣妾還不如死了的好。」
說罷要起身,母后忙扶著她,看著她們這樣,房內又是一片吵鬧,心煩意亂之下,我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房內一片寂靜,我看著薛如玉道:「夠了,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朕把後宮有巫蠱之事坐實了才和你們的意?才能消停?如妃,不管這次是何原因落下小產,終歸是你不嚴之過,你不思悔改,反而在母后面前添油加醋,到底是何居心?好,既然你非要個說法,那朕現在就給你個說法,元寶,你現在立刻親自帶人搜查,這屋內要是有半顆山楂,休怪朕無情。」
元寶聽了我的話忙領旨去了,等他離開後,我怒氣衝衝的站在那裡,母后和薛如玉都不吭聲了。
其實我也不想說話這麼嚴重,但是我也知道,若是由著他們坐實巫蠱之事,母后勢必把所有髒水都往卓文靜身上潑,在宮內證明一個人清白不容易,可是誣陷一個人就如同捏一隻螞蟻。
想到這裡我閉了閉眼睛。
不多時,元寶回來時,手裡端著山楂和其他酸甜之物,我揮手把果盤甩落在地上,看著地上跪著的若蘭冷哼一聲道:「你不是說如妃未曾食用過山楂之物嗎?一個小小的宮女,如此心計,簡直是放肆,十惡不赦。」我本還想含沙射影的說些什麼,只覺得頭一陣眩暈,然後在元寶的尖叫中,我眼前一黑,暈倒了……
頭一直很沉,只覺得自己渾身軟綿綿的,心口有風在吹,只聽呼呼的聲音在耳邊,肺部很熱,朦朦朧朧的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聲抽泣,也聽到有御醫再說,什麼怒極攻心和受了風寒之類的。
我想自己這次是病了,病了倒也好。病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會出現了,這麼想著心裡倒是舒坦了。
不過我這麼一病,在**躺了好幾天,期間喝不下任何東西,連藥都喝不下去,也不知道多久,我感覺卓文靜來了,他的氣息很獨特,很暖,他餵我喝下藥,本來不打算喝的,可是想起他的樣子,忍了下苦藥味,把藥喝了下去。
雖然是沉睡著,可是我還是知道這麼幾天他一直照顧著我,只是自己醒不來,也不想醒。
這天感覺有些冷,然後是雨聲,我心裡一寒張開了眼。醒來的時候,卓文靜正趴在床案上睡著了,英氣的眉峰輕輕皺著,容顏很柔和,只是有些消瘦。
看著想伸出手撫摸下他的臉頰,可是伸出去了手又恍然放下來了。怕驚醒他罷了。
小心的起身,然後把人抱在**,自己批了件衣服站在窗戶口,看著外面的雨,滴滴答答的響著。
風吹過,有些冷,我拉了拉衣服,看著細雨綿綿突然想這個秋天終是到了。
「皇上……」正在我胡思亂想時,卓文靜突然出聲了,我回頭看他,只見他已經坐起身,看著我,神色驚喜。
我朝他笑了笑道:「醒了。」
卓文靜嗯了聲,下床走到我身邊把窗子關了起來,然後看著我道:「皇上,你身體剛好,吹著冷風,會再次著涼的。」
我點了點頭,許久後道:「朕沒事了,你回去。」
文靜看著我,眸子閃了閃,然後低聲道:「皇上心情若是不好,可以說給微臣聽。」
我淡淡的嗯了聲,卓文靜行了個禮離開,等他走後,我吩咐宮內放了些熱水,洗了洗身體,然後去了廟堂。
去廟堂之內贖罪。
作者有話要說:想斷更有木有,(⊙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