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以後我要剷除薛家,這個人該怎麼辦?殺還是不殺?還當真是個頭疼的事呢。
心裡雖是這麼想,面上卻沒有露出一分,不過對著此人的清亮的眸子,總歸多了份說不出的喟然,於是我看著薛尋笑道:「好了不說這些煩心的公事了,你也別看案子了,陪朕出去走走吧。」
薛尋看著我道:「微臣遵旨。」
我笑了道:「別說什麼遵旨了,走在大街上便是平常人,你也別喊皇上了,我叫你薛尋,你就叫我黃三吧。」
薛尋看著我笑了下,然後眸子微亮道:「皇上既然是出宮散心的,那微臣倒是有個去處,不知皇上可否駕臨。」
「哦?什麼地方?」我突然來了興致道,雖說不是特意出宮遊玩,但是能消除一身疲倦,卻也是好的。
薛尋神秘的笑了下道:「就在在城郊,倒也不遠。」
「萬歲爺……」我還沒開口,元寶在一旁有些擔憂的喊了聲。
薛尋看了我一眼,微微退開一步,神色有些驚錯,大概是為了自己這個提議。
我看了眼元寶,想了想道:「那好,朕就隨你走一趟,不過若是去了地方不好,朕可是要罰你的。」
薛尋道:「微臣定然不會辜負皇上的期望的。」
我聽了看著他笑了笑。
說罷後,薛尋忙收拾了下桌子上的東西,把案卷放入抽屜鎖上,然後同我走出去,一路上也沒有遇到其他官員,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走出刑部後,薛尋租了輛馬車,買了些東西包裹起來,我本想騎馬的,可是在薛尋和元寶都不同意,薛尋甚至說自己不會騎馬,看著他們這樣,我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自然是元寶在外面趕車,我坐在裡面,薛尋本來也要坐在外面的,我道:「薛尋,讓元寶趕車便好,你我在馬車裡說說話。」薛尋應了聲,然後在進入馬車前低聲在元寶耳邊說了幾句話,元寶看了我一眼,忙笑著答應了。
我想大概是出行的路線,薛尋大概是不想我知道,所以沒有高聲喧譁,對我來說,我心裡對那個地方當真好奇起來。
馬車漸行,我和薛尋坐在馬車內各自沉默,氣氛無端的有些詭異。
我看著他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裡,薛尋大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於是沒話找話的問道:「微臣還沒有恭喜皇上呢。」
我看著他,想了下道:「是說皇后有喜的事?」
薛尋點了點頭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伉儷情深,很讓人羨慕。」
「朕欠他甚多,今年說來一喜一悲的,如妃小產朕心裡也不好受,幸好卓文靜又有了孩子。」說到這裡,我沉默了下看著他笑道:「說來你也有十八了,都沒有個妻妾什麼的,難道都沒有人提親的嗎?還是說你有心儀之人,身份不相匹?若是有,說出來,朕可以為你指婚的。」
薛尋看著我,神色恍惚了下,而後淡淡道:「微臣謝過皇上……只是微臣還不打算成親。」
我頓了下,沒問他為什麼不大打算,因為薛尋是個聰明的人,很多事問了,是給彼此添堵罷了。
薛尋看我沒說話,便又開口道:「皇上,微臣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什麼事?」我揚眉道。
「是有關於殿試之事,有關於那個結果,不知最終結果如何?」薛尋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笑道,似乎為了這個問題而有些窘迫。
他的面容和薛如玉有三分相像,卻比薛如玉多了四分俊雅,此刻一笑,當若池中蓮花那般絕姿,我看的微微眯了眯眼,許久後,垂下眼淡淡道:「你當時怎麼想的?」
「微臣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你這麼隨口一說,可是說了個狀元郎。」我笑了笑,而後又道:「關於那個,其實那個結局很簡單,由知府上奏,殺了富縣令,把窮縣令調到富縣城,知府本人則自行上奏請罪,前去做窮縣令,有關知府之位,由朝堂再派人來做便是……覺得如何?」
薛尋神色有些恍惚,隨後笑道:「這個結局真是出乎人意料。」
「不好?」
「並非如此,很好。」薛尋笑道:「窮縣令雖然不知變通,但是在那時確實是個好官,在富縣試煉試煉到可以看出真的品行,而知府大人調入窮縣,那裡肯定會富裕起來,日後知府定然繼續高升,至於富縣令,貪贓枉法,眾人皆曉,若他牽升,眾人皆笑,自然當死。」
我聽了嗯了聲,表示贊同。
富縣令是必死的,無論他再富縣為官如何,人盡皆知的貪贓自然不能讓他活著。他又是知府手下,有個這麼大的貪官,知府手腳也不會乾淨到哪裡,可是他若上折請罪又自行申請前去窮縣,那又是另一番說法了,他去窮縣,拿著自家的人脈,即便那裡寸草不生,想來他也會弄得寸土寸金,窮縣必然會富起來,而後能不能高升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其實這也是說水至清則無魚的事實,知府才是那個最會為官的人,他看得清官場,能做的圓滑罷了。
正當我在這麼想的時候,馬車行走的有些不順,磕磕絆絆的,薛尋有些不小心的往地上摔去,我見了忙拉了他一把,他便撞在了我懷裡。
我微微一愣,扶著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雲若嵐、想哪寫哪、和3970925四位大大的地雷,o(∩_∩)o~
家裡有點事,我要崩潰了,不知道妹妹的病到底什麼時候才好,看著爸媽的頭髮都白了,心裡難受的要死。
老天,你就讓她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