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暴君
說實話,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和陳建光如此近距離的見面,我一直覺得我這次重生了,應該把他斬殺在我看不見的角落裡,或者十年後,他來京城,我則是橫刀立馬,殺他個措手不及。
以往我派了眾人前去找他,可是此刻他卻在我面前,活生生的站在那裡,還為我們斟茶?而他此刻站在那裡黝黑的模樣和記憶力的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化,真的太可惡了。這個人該死。
正在我忍不住想要跳起來發火時,卓文靜輕輕握著我的手,我身子如同觸電那般猛然一抖,回過神看向他。
卓文靜靜靜的看著我,眸子裡帶著說不出的擔心,他就那般望著我,愣愣的,沒有說話,可他清澈如水的眸子裡印著我猙獰而扭曲的面容……如同惡魔那般很是醜陋,突然有那麼一刻,我躲開了他的眼睛,不敢看他眸中的自己,十分狼狽不堪帶著說不出恐懼的自己。原來十年前的那一場噩夢,我以為我已經控制住了,可是此刻才知道,自己還是在害怕,害怕歷史重演。
此時的三哥和言一也早已放下了茶盞,都愣怔怔的看向我,而陳建光更是站在那裡,眸子半垂,神色帶著說不出的無辜,可是那無辜的神色在我看來,就是活生生的嘲弄和挑釁。
這個想法讓我腦中的一根筋立刻斷了,猛然站起來,我指著陳建光冷聲道:「把他給朕抓起來。」
四周人都愣住了,沒有人動,我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元寶道:「朕的話你沒有聽清楚嗎?」
「皇上……這是為何?」元寶還沒有動,三哥便站起身,一臉莫名其妙道:「皇上,光然乃是微臣府上的師爺,更是南郡的軍師,南郡這些年被外夷騷擾,南郡以少勝多,大多數是軍師的功勞,是南郡的英雄。皇上今日若是不明不白的抓人,恕微臣難以認同,南郡的數十萬百姓,恐怕也難以接受,當然,若是他在京城犯了事,微臣第一個把他送入大牢。可是,皇上,光然同微臣前來,實在是沒有地方冒犯過皇上。」三哥說罷,跪在了地上道:「請皇上三思。」
三哥的話也許是實話實說,可是此刻在我聽來,卻是十分的諷刺,他這是再告訴陳建光是個用兵強人嗎?是在告訴我,他能打仗,是南郡數十萬百姓心中的英雄,是在告訴我,南郡離開了他就不行嗎?是在告訴我,我若是動了他,南郡就要和我拼了嗎?
簡直是放肆,反了。
「朕要殺一個人,不可以嗎?還需要跟你說理由嗎?」看著三哥,我冷冷一笑道:「把人關押入天牢之中,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見。」
三哥聽了我的話,抬起頭,臉色蒼白起來,周圍人沒有人在說話,四周靜的似乎連呼吸都聽得明白。
天牢和刑部大牢卻是不一樣的,刑部關的的人即便是死囚,也許有天可以出大牢,做回正常人,而天牢裡關的都犯了大罪之人,是註定要死的人。
正在彼此靜默的對峙間,元寶忙吩咐周邊的侍衛前來壓人,三哥看了,上前一步擋在陳建光身前,皺眉看著我道:「皇上既然如此說,那微臣敢問,他所犯何事?為何一定要死?」
「所犯何事?他君前無禮,自當死罪。」我冷哼一聲道:「三哥,你該不會是想擋著朕抓人吧,還是說你想和朕動手?」我這話落音,三哥的臉色更加難看,和我動手的意思,自然是說他想謀反,他不管亂動,可是也不願離開。我則冷冷地看著他。
這時,三哥身後的陳建光微微垂下眼,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你身體不好,日後多保證,我去了。」
「可是……」三哥看著他皺眉。
陳建光苦笑一聲道:「沒什麼可是的,王爺保重。」說罷主動被人帶走了。
等侍衛的影子消失不見後,我哼了一聲,看了有些呆立的三哥的一眼,然後抓著卓文靜的手道:「我們走。」
卓文靜揚眉看了看我,沒有說什麼跟著我離開了,不過看得出他在擔心我。
一路上我走的怒氣衝衝,心底所隱藏的前世的怨恨似乎一時之間全都湧了上來,恨意忽如其來,而我卻發洩不得。
破國之恨,殺子之仇。血腥佈滿了我的宮殿,眼前似乎都瀰漫著血色。
眼前在一片血紅時,我隱隱聽到元寶焦急的呼喊聲,隱隱聽他說道皇后,皇后?卓文靜?
想起卓文靜,便想起他前世那個讓人心疼的笑,便想起他說的話,想起他最後陪我一起死。想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捏在了一起,完全碎了。卓文靜,我這個皇帝該怎麼辦?
「皇上……」焦急的聲音傳來,我恍然抬頭,看到卓文靜焦急的容顏,他看著我滿眼慌亂,我心裡一愣,腦子瞬間清明瞭兩分,然後才發現我們已在宮牆之外,身後一片寂靜。
我竟然已經是離開了三哥家,回到了這個皇宮。
卓文靜看著我張了張嘴道:「皇上,我們回去吧。」
本是很普通的一句話,我聽得卻是心中一酸,壓下心中的怒恨,朝他笑了笑道:「我們回去。」
是了,誠然,這個世上,所有人都離開我,都背叛我,他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