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在白天他很少有這麼柔順的時候,更不會由著我不理會朝事,不過大概是昨晚實在是累著他了,所以相比之下他也就沒有和我糾結這個問題的體力了,這樣很好,我覺得。
感覺到他的呼吸有悠長起來了,我則傾身上前吻了吻他額頭上的傷疤,隨後跟著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緣故,這麼腦袋裡什麼都沒想的閉著眼,忽然就覺得渾身軟軟的,聽著耳邊他傳來的細微的呼吸聲,覺得萬事萬物在這一刻都不再重要了那般。
人放鬆下來的後果就是我跟著他一起睡著了。
再次醒來,倒是不是因為天色大亮,而是睡過了頭,有些餓了。
卓文靜也醒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在昨日過後,整個人變得有些懶散了。
人醒了,我也就沒有再說讓他睡下的話了,反正他處在這宮裡,若是想睡,隨時都可以。
開口讓培秀來服侍我更衣,只是進來的倒是元寶。
我看了元寶一眼,他是走路一瘸一拐的,為我穿戴的時候低聲道:「萬歲爺,奴才怕培秀他們手生,服侍您他們做不好,所以奴才就來了。」
我淡淡的嗯了聲,並沒有多說什麼,其實我明白元寶在心底深處的擔心的,他是怕我習慣了別人的服侍,就忽略了他,也怕別人取代他的位置。
處在這後宮的內監,做到他這個位置不容易,而且盯著他位置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他有這個擔心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因為前世他對我的忠誠太過於純粹,此刻摻雜了這些小心思的緣故,讓我總覺得有幾分反感,不過因為對方是元寶的緣故,我還是把這分不悅壓了下來,任由他細細的動作。
元寶幫我整理好衣衫之後,我吩咐他退下了。
最近這些天,我越發的喜歡自己親自為卓文靜穿戴衣服了,心裡也不大喜歡別人看他的身體,而且為他穿衣的時候,我總是習慣的吻他,看著他臉頰羞紅的模樣,我心裡是極為好受的,大概是心裡作祟,再次吻上他的嘴唇時,我想。
卓文靜坐在那裡懶懶散散的由著我,不過看著我的眼神很溫柔,我倒是喜歡的很。
為卓文靜整理好,我陪著他在交泰殿用過膳之後才去御書房。
元寶把今天上奏的摺子抱了過來放在我面前,我看著他因為昨天的那三十大板走路都不大方便腿,暗自嘆了口氣道:「回去休息,等傷好了再來服侍朕。」
元寶拿眼看了我一眼,嘴嚅嚅動了下,看著他這幅不安驚恐的模樣,我又道:「朕吩咐御膳房給你準備些你喜歡吃的糕點,去。」
元寶聽了我這話,才忙行了個禮,我吩咐身邊的小太監扶著他回去了。
等元寶離開後,我看了眼站在身側默不作聲的培秀,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拿起摺子開始看,培秀上前幫我磨墨,手仍舊很穩,話不多,是個難得的人。
摺子看了不久,外面有人道:「萬歲爺,薛大人求見。」
我聽了這話,微微一愣,薛大人,薛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