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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所謂真相(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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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暴君

翌日,朝堂上對我此番動作,訝然,不解,惶恐和震驚,所謂一夜變天,大抵如此,當然其中也有處之若泰的,例如卓侖和言之章等人。

我把這些日子以來,薛家貪汙和三哥勾結的證據甩在朝堂上,然後看著與薛家來往過密的朝臣默不作聲,那些人低語之聲漸漸的弱了下來,而後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所謂樹倒彌孫死,這也是理所應當。

看著眾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我在心中暗歎,說來這次作為也是極險的。

我雖握著刑部和兵部,但說到底,兵部的人有幾個是真心向著我的倒還真是難以說不清楚的。

開始,我一方面是因為薛如玉之事心存糾結,另一方面倒是自己真的沒那個實力去打擊薛家。而薛清這人,做人尤為勢利,後來,我便想到那種讓他摸不著我真實意圖的做法,於是,我對宮內的薛如玉是極盡冷落,對薛家的旁支或者親戚是嚴重的打擊,但從來不動薛家的直系親戚,甚至是薛尋,我十分重用,甚為看得起,每次大事仍舊交給薛清管。

薛清這人若是不把他逼到極處,他總是覺得自己有機會的,所以這是他存在的敗筆。

我的時間不多,不過出乎我意料的倒是三哥回來了。

三哥突然說要回來,這讓我感到十分驚訝。

當初父皇臨死讓我立誓,三哥在世時,我京城的鐵騎決不能踏入南郡一步,而如今,他竟然回來了,他就不怕我殺了他,又或者是他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得不回京,這讓我想到當初的陳建光。

說實話我從來都不認為陳建光有那種本事,能在短短的幾年就那麼擁有人心,何況他起兵出自南郡,雖說後來,沒有聽聞三哥的訊息,但我總覺得和三哥脫不了干係,甚至,我有個大膽的猜想,那就是,當時的三哥已經控制不住他了,或者是,三哥死了……

不過這種種都是我的猜測,而三哥的回京,加之我以前讓卓然在南郡的尋找,南郡是三哥的地盤,卓然即使再怎麼秘密行事,也不可能不漏半絲風聲,所以我覺得三哥的突然歸京,怕真的是和陳建光有關。

後來果然不出我想,我竟然真的在三哥府中見到了前世的宿敵,即便是我以前在心中做過這個準備,可是當真直對這人,我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心緒,流露出深深的厭煩和一絲說不出的恐懼,當初說要斬殺他到也不是我的虛言,如果三哥不拿著我無禮的名頭在雨中跪了幾個時辰,我倒也把他殺了。

不過從那刻我更加確認了,三哥似乎很看重這人,於是我把他放在了宮裡,我很想看看他除了薛如玉這個人,再宮裡還有什麼人跟他們聯絡。

然後便是薛尋和三哥的態度了,十分讓人耐人尋味,薛尋見了陳建光當做不知曉,甚至是完全的陌生,卻一點訝異都沒有,每次入宮都是匆匆而過,桉說他和陳建光從小是認識的,若是為了避嫌,也不該如此,薛尋那麼聰明,當該知曉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豈會考慮我若是知道他們的關係,定會給他們定下罪名。但是他沒有,他完全蔑視了陳建光的存在,甚至是帶著些許厭煩的。這個讓人覺得十分有意思。

而三哥自打陳建光入了宮,在外地行為卻是異常的低調。所以言一在此卻是個十分關鍵的人了,言一他是對我有十分的不滿便表現二十分的,所以他對我的態度走到哪裡都一樣的,三哥開始定然想著言一是我派去他監視他的,所以一方面為難他,一方面又不過火。

不過在我和卓文靜前去看望他的時候,言一對我的厭煩和我對言一的防備,大概讓他看得一清二楚,我想從那時開始,三哥所想是要利用言一,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我讓言一回去了,三哥請旨把人又要了回來,畢竟他想,把一個這麼單純的人放在身邊,總比我在派去其他的好,而且言一也當真是容易欺負,偶然當做一種樂趣,倒也是難得的享受。

而三哥的心思自然也是我的心思。

言一雖對我厭煩,但是為人十分單純,所以我在遇到他時,把人帶到交泰殿,隨意問了問三哥的情況,言一便說三哥整日里看佛經,言談之下,甚是佩服,似乎再說三哥沒有爭奪之心。

可是三哥越是這樣,我心裡就越心驚和心慌,我不相信三哥對我如此的一點戒備都沒有,他肯定在籌劃什麼。這麼一想,我便悄然讓言之章派人前去南郡檢視那裡的情況,得到回話,南郡邊防可以說是固若金湯,而且南郡和關內之間總有摩擦,說是關內的人總是前去他們那裡搶奪東西,如此以來,那裡的人對關內是十分的不滿意,甚至有人在豪言壯語的傳,說要劃關而治。

這麼一來,我怎麼可以當做三哥對這個皇位不在意……

再來便是薛清和三哥之間了,十分有意思,三哥喜歡上了佛法,薛清也是信這個的,所以倆人偶然在萬家寺遇到了,彼此都十分有禮節,隨意客套了幾句就離開了。但是有些事眼看到的,聽到的,又怎麼會相同。

這麼林林總總的加起來,我又怎麼會相信,三哥、薛清、陳建光之間的關係是那麼清白的呢?

在我重生的這些日子,我一直寵信卓文靜,母后對此自然是不滿的。

我在皇宮和母后爭吵,不疼愛薛如玉,三哥雖然謹慎,薛清卻是知曉我的性子的,也知曉我對薛如玉的感情,所以他會猶豫,會搖擺著要不要放棄薛如玉這個最可靠的武器,在這期間,他的目光會看到卓家,看到卓文靜,因此也會對我的動作疏忽三分,而我手中的人,最管用的自然是禁衛軍了,不驚動兵部,那卓家和言之章所握的軍權用以突然處理起薛家倒也夠用了。

昨晚我是接到密報,知道陳建光趁機去了薛如玉那裡的,可惜當時我在飲酒,錯過了時機,後來,我打發了人前來假裝刺客前去薛如玉那裡,名義上是搜查刺客,實際上怕走漏了什麼風聲,讓薛清和三哥提前得知訊息。薛如玉大概驚慌了,所以沒有注意我吩咐的是,讓鍾容前去抓賊人,而抓非刺客……

我身邊是有母后和其他人的眼線的,此番這麼吩咐,也只有鍾容明白我的意思,於是明著搜查薛如玉的寢宮,暗地裡自然吩咐下去,前去捉拿薛家和三哥了,不然也不至於半個時辰才出現。

其實若不是母后和薛如玉最近的動作太大,我還不至於這般沒有十全的把握的時候就動手,母后不顧我的命令把沈雲養在身邊,明顯的是給卓文靜下絆子,我雖說想等到卓文靜生下孩子在動手,可卻終究賭了一賭,因為作為未來的父皇,我不能讓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忍受著沈雲的威脅,我要斷了沈雲的羽翼,自然得加快步伐剷除薛如玉,這樣,沈雲即使養在母后身邊,那也只能是個大皇子,他沒有娘,沒有地位。

只是不曾想,我佈置的如此緊密,行事幾乎沒幾個人知曉,卻還是走漏了些許風聲,那薛清竟然跑了。想到這裡,我眯了眯眼睛,那個薛清,竟然跑了,真是該死。

這麼想著我冷哼一聲,下面的人抽了口氣,我回過神,看了他們一眼,吩咐培秀頒佈聖旨,和薛家關係過密的官員全部革職查辦,行為不檢點的秋後問斬,薛如玉打入冷宮,其他人則各安其位,卓侖和言之章論功行賞,空缺的官員部分,調入外放官員來補充。

吩咐完這些,我揮手退朝,然後直接出宮,去了刑部大牢。

我前去刑部,是為了看薛尋。

薛尋獨自在一件大牢內,聽人說,這是鍾容吩咐的,我聽了心中暗歎鍾容這人的性子倒也是個難得的聰明人。

薛尋看到我沒有訝異,只是淡淡的起身,淡淡的行禮,而後淡淡的站在那裡。

他的穿著和往日的一樣,只是眉宇之間多了分疲憊,讓他看起來有些瘦弱。

我看著他,許久後道:「陳建光你可知道他在何處?」

薛尋看著我微微一笑道:「皇上怎麼敢如此肯定罪臣知道他在哪裡?」

我看著他道:「朕覺得他在意你。」若非這般,薛尋也不會避陳建光如蛇蠍。也許是得不到薛如玉的痛苦所致,也許是真的喜歡薛尋,只是這些都不是我關注的,我只想知道他這個人到底在哪裡。

薛尋聽了我的話果然神色一變,而後看著我道:「皇上這般言論不怕傷人心。」

我皺了皺眉,他則隨即笑道:「其實罪臣早就知道,皇上除了皇后,沒有把誰放在心上,即便是皇后不如表面那般無害,皇上也會一直顧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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