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手指的小包子聽了,睜開那張常年不願睜的眼睛,突然眼圈周圍一紅,然後哇哇的開始哭起來了,大包子聽到小包子哭了,也拿怨恨的目光盯著皇帝,鼻子開始一抽一抽的。
皇帝臉色更難看了,讓元寶服侍著兩位爺,自己甩袖離去了。
元寶在那裡求爺爺告奶奶的哄著兩個宮裡的寶貝疙瘩,最後兩人終於不嗷叫了,元寶忙把倆人帶去交泰殿。
而這廂皇帝臉色陰沉的走到交泰殿,卓文靜正在殿內神遊,皇帝看他這種狀態,心中的憤恨突然少了兩分,不過還是有些生氣的,卓文靜看到皇帝忙起身行禮,被皇帝一把手抓住了。
皇帝看著他的眼睛,許久後嘆息一聲道:「真的讓朕選秀女?」
卓文靜眸子微閃,暗歎一聲道:「自是不願的。只想著給皇上選幾個看著面善的人。」
「面善的人?」皇帝皺眉,略有不解,卓文靜這才嘆息道:「皇上昏迷那日,口中念念不忘薛尋,只是斯人已去,微臣想著能尋覓幾個一樣容顏的服侍著,皇上的心也終歸會好些……」這話說到最後便是三分幽怨了。皇帝一聽面目一黑,想張口呵斥什麼,但觀卓文靜的神色,話張口又未說出,只是嘆息一聲。
此聲一過,恰逢元寶帶著兩個包子前來,來到之後便看到的是皇帝的臉色有些心疼,卓文靜坐在那裡一臉無奈。
「我當時只是叫了幾聲他的名字,你便當我心中有他,那有天我若是喊了他人,你豈不是還要這般?」皇帝看著卓文靜嘆息一聲。
卓文靜沒有說話,最後皇帝招手,把小包子招到眼前低聲道:「你看朕這兩個孩子都是聰明如玉,朕很喜歡,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忘了還欠朕一個公主吧。」
卓文靜的臉色羞然紅了,大包子一旁戳了戳小包子的臉頰道:「父皇,父後,你們不會不要我們吧。」
皇帝搖頭卻是哼了一聲。
這件秀女風波就這麼風平浪靜的過去了。
再後來培秀和元寶奉命為交泰殿送東西,去的時候聽聞國舅來了,卓文靜正陪同著他在後院說話呢。
元寶和培秀看了看手中的東西,是皇帝讓人從民間買來的,於是元寶道:「我們把東西送過去在離開吧。」
培秀想了想同意了。
去的時候,正聽到國舅卓然冷淡道:「你不想他立妃,為何會提出要選秀女呢?」
元寶一聽這話,心中暗道不好,聽到了不該聽得,可是此刻又不能離開,只能硬著頭皮慢步往前走。
只聽卓文靜道:「我開口,總比朝堂上的臣子為他施壓的好,這樣他心中所有愧疚,日後便是有千萬的壓力,也會頂住。」
「……你們之間總是讓人奇怪。」卓然沉默了下淡淡道:「當初你借我之口向他說此生只願一生一世一雙人,此刻你又借元寶之口向他說不願立妃,這麼來來往往的,你不怕他知曉。」
卓文靜聽了這話只是輕笑不再言語。
元寶和培秀趁著這個機會忙走上前,把皇帝特意買回來的棉花糖送了上去,說了些吉祥的話,然後告退。
卓文靜看了元寶和培秀一眼,讓他們退下了。
出了交泰殿,元寶呼了口氣,一旁的培秀道:「元總管,如今我們聽到的這話當如何處置?」
元寶看了這人一眼道:「什麼如何處置?你在萬歲爺身邊當了這麼久的差難道還拿不準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培秀聽了也不氣惱,只是淡淡道:「元總管教訓的是,只是以往萬事萬歲爺都要知曉,此刻這種情況……」
「我說你笨,你怎麼還不那麼開竅啊?」元寶聽了臉上閃過一絲無奈道:「我說培秀,你覺得萬歲爺是那種不知道皇后心思的人?」
培秀面上一愣道:「元總管是說萬歲爺知曉這事是皇后有意為之的?」
「那是當然了。」元寶有了可以揚眉吐氣的,於是滔滔不絕道:「你以為萬歲爺是傻子呢,當初國舅跪下道,皇上若不能給皇后一顆心,便放了皇后,如果不放,此生便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覺得這話是國舅那個木訥之人想出來的?萬歲爺是有些不解風情,可是他又不傻。那時萬歲爺容忍了國舅的無禮,就代表著萬歲爺心裡清楚皇后的想法,所以都由著了。」說道這裡元寶搖了搖頭道:「其實萬歲爺的心思很好懂,若是他覺得喜歡,便是千種萬種都要送上去的,即便是不開口,也不會讓對方委屈。所以皇后的底線是萬歲爺只能有他一個,那萬歲爺就同意了唄。」
元寶說完這話,培秀神色頓了頓,然後道:「元總管今日把此話告知培秀,不怕日後培秀取而代之?」
元寶聽了這話,心中一凜,直道後悔,不過面上卻是冷了三分道:「說你笨了,你還真傻,若是能讓你取而代之,那我還幹麼。你啊,還嫩著呢,好好學吧。」
說罷,元寶飄飄然的離開了,只是臉色有些扭曲罷了。留下的培秀在那裡若有所思,而後同樣離開。
皇宮嘛,沒有永遠的敵人,偶然這麼說說話,也是極好的,只是倆人還是一直處在爭奪的位置上的。
有競爭才有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