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雪情的模樣,分明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尚未及開放,便被人野蠻摘下,狠狠揉碎,然後踏入塵土,滾了一身的汙垢,再也沒有了原先的風姿華彩,時日久了,宇文頡自然失去了興趣
。
我對辣手摧花的採花賊深惡痛絕,卻不敢流露出一絲恨怒來,只在暗中悄悄安排。
於是,某個冬陽暖暖的午後,母親倦臥於紫貂皮子的木榻上,看我用一根掛了碎玉流蘇的銀簪子逗弄小貓。
那是宇文昭送我的貓,據說是從波斯帶過來的,有著極長的純白皮毛,光澤油潤,兩隻閃亮眼睛有著不同的顏色,一隻淺碧近黃,一隻深藍近墨。我第一次瞧見,便覺這貓長得雖漂亮,卻詭異得緊,心下很不喜歡。
但這是宇文昭送我的。
所以我在第一時間就將它摟在懷裡,叫了無數聲的好叔叔,然後一迭聲叫人為我的寶貝貓做一個美麗而溫暖的窩,吃飯時會將我最愛吃的菜先端一份去給貓吃。
皇宮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愛極了那隻貓,沒有一個人知道我會在半夜偷偷爬起,揪它的耳朵,敲它的頭,用密齒的銀蓖惡作劇地梳它濃密的皮毛。
所以那隻貓對我也是既怕又愛,惱起來甚至曾經用它的爪子抓破我的手背。
宇文昭見過我手上的傷,嘖嘖連連:「想不到這麼溫順的貓也會抓人,不然把它送走吧?」
我瞪著他,張開五指在他手臂上做著抓人的動作:「你送走,我抓你!不然,你把你家的清兒送來給我玩!」
宇文昭家的清兒自然就是我的未婚夫婿宇文清。
而我給貓取的名字,也叫「清兒」。
宇文昭哭笑不得卻無可奈何,只是不只一次向母親苦笑:「這孩子啊,還真像只伶牙利齒的貓!」
[下次更新: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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