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姑姑一面用暖爐焐著被子,一面道:「我雖換了新被褥,可床小了些,也不知公主能不能睡得慣呢。
我不懷好意地向我自己的內室探頭看著,道:「也許我們可以睡進去,另外找個平常用不著的黑屋子把那人給扔進去關上幾天。」
安亦辰居然還守在炭爐旁邊,盤膝坐著,面色更加萎頓蒼白的模樣。
桌上放了夕姑姑為他備的清粥和包子,依舊整整齊齊,看來一口也沒動過
。
「真嬌氣。那麼熱的屋子,還只守著火爐。」我嗤之以鼻。
夕姑姑也探頭瞧了一瞧,卻似吃了一驚,急急扔了暖爐奔入屋子,奔向安亦辰。
「公子,你覺得怎麼樣?」夕姑姑伸手在他額上一探,立即縮了回來:「你在發燒?」
安亦辰睜開眼,很勉強地笑了笑,道:「夕姑姑,我沒事。」
我伸手在他額上一摸,也嚇了一跳,燙得快和火爐相似了。怪不得一直抱著火爐,半死不活的模樣!
「是凍著了?」夕姑姑猜測。
「一定是傷口發炎呢。」我還記得起他受過傷,然後又記起將葵水認作他的血的事,頓時鬱悶:「病死活該。」
「公主,別任性了。把這公子扶床去,我看下到底傷在哪。」夕姑姑不依我了,急急扶起安亦辰,挽向我的雕花紋鳳大床。
安亦辰似覺得對不住我,有些愧疚地望我一眼,方才艱難邁起腳步,向床邊挪去。
夕姑姑扶他躺好,轉而問:「傷在哪呢?」
我指指他的腹部:「就這裡吧,昨晚看見流血來著。」
夕姑姑急急將他的外袍脫了,露出裡面的寶藍撒花小棉衫,解開包裹傷口的衣帶,忍不住嘆息道:「也是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孩子,居然不包紮上藥,就這麼捆著,不病才怪啊。」
伸手便解他衣衫,露出傷口來,果然紅腫的厲害,正往外溢著血水。他的皮膚本是很白皙的那種,平坦的腹部那麼突兀腫出一處,更形傷口猙獰得可怕。
安亦辰注意到我正觀察他,蒼白的面頰又轉過潮紅,垂著眼瞼輕輕道:「有勞姑姑了。」
[下次更新: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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