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夕姑姑也是我的夕姑姑。她的意願,我自然也得尊重。
所以安亦辰昏迷的那兩天,幾乎是我最鬱悶的日子。
雖是正月初裡的大喜日子,可隔年的血腥仍舊飄在皇宮上空,所謂的嬪妃們更無甚值得慶賀的,連放爆竹都免了,益發無聊
。
宇文昭每次來皇宮,只是留心著找人,反倒將母親和我疏遠了些。我除了見見母親,便只能呆在屋裡,替夕姑姑留心著安亦辰的動靜了。
好在我素來挑剔,脾氣也不是太好,找個藉口發下脾氣,不讓一個宮女進我屋子倒也不困難。
直到第三天,安亦辰終於醒了。他看向夕姑姑的眼神,簡直感激涕零,注視我時,眸光也是亮晶晶的。
我卻懶得去感受他的好意。
「你恢復得怎麼樣了?」趁著夕姑姑去為他打水,我問。
「好多了。」他無力地回答,唇角向上彎起漂亮的弧度,道:「謝謝你,棲情。」
「我是銜鳳公主!」我驕傲地撅著嘴,道:「你沒資格地直呼我的名字。」
他有些尷尬,然後沉默片刻,又注視著我,那樣不容置疑地說:「我會有這資格的,公主。總有一天,我一定會以和你對等的身份,叫你棲情。」
那樣蒼白的面容,在他說這話時居然耀出奇特的光彩來。那是一種不甘,一種自信,一種驕傲,和一種天然的高貴。
和我對等的身份?
我是公主,難道你要當皇子,甚至皇上?
我心裡狠狠地沉了一下。
以這人的氣度,才華,家世,以及天生吸引人的無與倫比的魅力,在這亂世中大逞身手,最終成為絕世梟雄,絕對有可能。
那時,我呢?
我的母親和弟弟呢?
我們會身在何處?
[下次更新:8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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