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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是抱了必死決心,有心放她一條生路,不料我這廂峰迴路轉,她卻不得不離我而去。
想來安亦辰也不會拿她怎樣,只是從此咫尺天涯,再不知何日才能相見了。
我悶悶不樂,叫了襲玉陪著我,趕到前方車駕去探母親。
隔了車簾,我便看到了顏遠風,幾乎是半跪在母親身畔,執了母親的手,低低呼喚。
我聽見他當著惜夢在喚:「婉意,婉意,醒一醒,醒一醒!」
他喚得好溫柔,好憂傷,帶了眩然欲泣的悲傷,聽得我又是一陣愀然心痛。
在母親和他都未入宮前,他一定也曾這般親熱地喚過母親閨名吧?
他們一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相知相遇,發生在讓我無能為力的很久很久之前。
那時,我還未出生,所以對於我,一切都是無奈,一切都是錯誤,也許連那朦朦朧朧的愛戀,也是從胎中帶出的前世糾纏,錯落如秋葉,一睜眼,便是飄落。
悄然掩了傷感,我安靜地從襲玉掀開的簾下步入車廂,將手搭上母親的額。
雖然覆了一次又一次的溼棉布,母親的額仍是燙得怕人。她的眼緊緊閉著,曾經靈動的長睫無聲無息地蓋於眼瞼,如僵死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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