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深藏不露的白衣,一齣手一定很可怕,只怕比安亦辰更要可怕十倍。
這天下最高深莫測的少年豪雄,也許不是安亦辰,而是白衣。
入世的白衣!
我打了個寒噤。白衣,已決定入世了嗎?
白衣!
「二公子,山那邊有青煙升起!」忽然,有軍士在外稟報。
安亦辰立刻躍出馬車,望著遠方徐徐伸起的品字型三縷青煙,躍馬舉鞭:「出發!」
雜沓馬蹄紛起,我們的馬車也緩緩行進,拐上大路,越走越快。
白衣神色不動,依舊輕輕捧著茶盅,緩緩轉動著,不時輕啜一小口,但他的眸光,卻越來越幽深,越來越幽深……
而我的心裡,卻不知怎的也越來越忐忑,總覺得前面一定會有事發生,而且必定是大事
。
白衣,到底在前方安排了怎樣的圈套?
我覺得自己的手心一層層的冷汗沁出,連手指都是冰涼的。
夕姑姑已看出我神色不對,低了頭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我情知掩不過去,嗯了一聲道:「可能這路太顛了,晃得有些眼暈。」
夕姑姑鬆口氣,笑道:「沒事,呆會過了山就好了。——等過了山,我們和二公子說,今晚早點安營紮寨休息,好不好?」
我笑了笑,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白衣微皺起眉,挪到我身畔,為我搭脈。他手上的體溫一向就比尋常人涼一些,此刻更是比我還涼!
「白衣……」我不安地道:「我沒事……」
話猶未了,車身忽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同時尖銳的警報聲迅速揚起,馬蹄嘶叫聲一片,兵刃出鞘以及慘叫聲不絕於耳。
我大驚,忙站起看時,只見濛濛山林間,矢如飛蝗,迅速奔湧而來,一時竟看不出從何處射來。我正驚怔間,身子忽給用力向後一扯,已被扯入車廂,而同時,一支白羽利箭「篤」的一聲從我方才探頭的地方飛過,端正紮在馬車板壁之上。
我驚得掩住嘴巴,遲疑看向將我拉入車廂的白衣。
白衣眸沉如冰,將我推到裡榻坐下,道:「躲在這裡,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頭。」
我很想問他,這裡的人馬,是不是他安排的,他又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人馬,但夕姑姑正在我身畔,又不方便問出口,竟只能呆呆地望著白衣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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