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網提醒書友注意休息眼睛喲
我坐倒在我們的誓言之下,在那一片盈盈清亮濃翠如海的竹篁中,在那一片風過竹梢如輕笑般的沙沙聲中,拿了我們的壎,溫柔地吹著。
經烈火炙燒過的壎,音色更加沉鬱了,沉鬱得近乎寂寞憂傷。
我聽到我的心裡,隨著壎聲,溫柔而悲傷地唱著: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如簀。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寬兮綽兮,猗重較兮,
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我們刻的誓言下呆了多久,也沒聽到侍衛的催促。我後來是給侍衛抱下山的,他們說,我暈過去了。
他們一定弄錯了,我只是睡著罷了。
我等我的白衣等倦了,所以睡著了。
回府後我照舊靜養著,但府中張燈結綵,似乎有什麼喜事。
我問侍女,侍女回答說,前線捷報,肅州兵馬一路勢如破竹,已經攻到明州城下了。而宇文昭前不久為安亦辰在滄南圍困了三天才衝出重圍,落下重傷,狼狽竄回越州,傷勢嚴重,怕未必能活了。蟲
喜事,都是喜事。
宇文昭重傷。
我恍惚捉到了一抹明光,很快又消逝。
宇文氏,宇文氏,我頭痛欲裂,什麼都想不起來,或者,什麼也不願想。
女子無才便是德
。
如今,我已深信古訓。
我只是在等著,苦苦地等著,渾渾噩噩地等著。
等白衣回來麼?等蕭氏的再次捷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