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宇文清原本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劍道高手,即便他不是,即便他一時心軟讓我得手,以我平凡的本領,絕不可能活著從走出宇文府的大門。不管為了多深的愛,多深的仇,我都不可能陪上蕭採繹的骨血。可我還是要見他,我要問他一句,他最後在誓言下留的兩個字,年限是多久?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等我。
白衣,你刻那兩個字時,打算讓我等多久?等你將宇文氏的江山坐穩了,再用睥睨的眼神,掃一眼在竹林裡傻等的我麼?
我不甘心!
我一定要問一問!
我眯起眼,眺望著越州的方向,回答安亦辰:「我什麼都不能改變。可我一定要去一次,否則,我今生都無法安枕於席!」
「好,那麼,我陪你去。」安亦辰容色冰冷:「我辛苦救你一場,不會讓你再自尋死路。你也不必急於一時,根據我的線報,宇文清一直在明州整治軍容,估計要好幾天後才能回到越州
。你再休息一天,我明天僱車送你去。」
「不必了。」我忙道:「我只是去問宇文清一些事而已,想來宇文清再怎麼著也不會傷我,你放心去忙你自己的事吧。軍營中主將少了那麼多日,總是不妥當。何況若宇文氏發現你到了越州,絕不會放過你。」
我此時頭腦清醒,大致知道那日我之所以遇到安亦辰的軍隊,是因為安亦辰部在滄南吃了敗仗,立足不穩,不得不向滄北後撤了。難為安亦辰兵敗之中,還有心理會我的事,照顧了我那麼些天。
「不放過我也無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安亦辰自嘲著,眸中卻是冰寒,沒有一絲玩笑之意。
我還要再說時,安亦辰已惡狠狠瞪我一眼,道:「回去睡覺!」
畫虎畫皮難畫骨,那個麼看來雍容溫雅的人,本性居然也這麼霸道囂張!
事情便這麼定了下來,第二日,安亦辰果然找了輛馬車,居然很執著地伴了我一起前去越州。我雖然很是為他擔心,但若從私心想,他武功高強,為人機警,應變力又強,若有他相伴,我這一路,可確保無虞了。
一路果然甚是平安,直到快至越州城時,才被兩個不長眼的毛賊盯上,安亦辰不費吹灰之力就打發了去。
安亦辰回到車上,懶洋洋舒展了下手腳,道:「棲情,這裡離越州城不足三十里了。你自己也可以認認路,下次給宇文氏趕出家門了,才找得到逃走的路。」
自從我堅持要來越州後,他雖一路護送,處處周全,卻一直冷沉著臉,現在聽這話,更是冷潮熱諷,與他平日在外所顯的雍容溫文形象迥然大異,倒和個吃生醋的小媳婦相似。
我聽他說得不三不四,也是著惱,怒道:「誰要進宇文氏家門了?誰又要逃了?堂堂安二公子,竟也學會了滿嘴扯淡!」
安亦辰淡然冷笑:「哦,給我說中心思,惱羞成怒了?」
我憤懣道:「我又有什麼心思了?你若不想來越州,我也沒求你,犯不著冷一句熱一句嘲諷人!」
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是我們唯一的域名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