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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時,我發現我成了宇文氏的三軍統帥。統兵虎符在我手中,誰也不肯收回:父親重傷,無法視事;宇文弘也稱傷不出;宇文頡忽然變成了才學著打仗的,每一步行動都會問我怎麼辦;其他眾將領,不約而同向我請示著所有大小事宜;明州岌岌可危,告急的公文雪片般飛來。懶
我知道,這一切,一定都是父親和宇文弘的主意。他們一向知道,我缺少的,只是決心和勇氣,卻從不缺少才幹。神鬼道人教我一年,當時就曾告訴父親,論行兵用策,我是百年不一齣的奇才,又曾嘆息,如此才幹,恐遭天妒,一身之病,只怕也是由此而來,所以不如藏拙的好。
我感激神鬼道人加了後面這句,這些年來,父兄才不致太過凌迫我回到他們身邊輔助成就所謂的天下大業。
可如今,我還是避無可避,成了宇文氏大軍的領袖之一。
「父親!」我跪於父親榻前,告訴他:「我會再去解明州之圍。但解圍之後,我便要回華陽山。有人在那裡等我。」
父親眯著眼看我,然後撐著道:「明州平定,為父打算就在越州登基了。清兒你真要走,須得等到為父順利登基之後。——恐登基之時,有人趁機搗亂啊!」
父親久有稱帝之念,我無法阻攔,悲哀而無奈。但他總算鬆口讓我離去了,我是不是該慶幸?蟲
解了明州之圍,再等到父親稱帝,只恐又會拖個一兩個月。棲情,你在等我麼?你一定要等我!
解救明州之圍進行得很順利。因為知道包圍明州的是肅州蕭氏,棲情的外祖家,所以我下令以破兵解圍為度,不得窮追。
但意外還是發生。
明明處於劣勢的蕭氏軍隊,突然有一部冒死衝向我方陣腳。
派將領迎戰時,才知是蕭採繹拼了命地打了過來
。
我知道蕭採繹的性子有些孟浪,更知棲情和他感情極好,甚至遠勝她那些皇室中同樣流著她父親血液的親兄長,卻不知他這麼瘋了般衝來,又是為了什麼?
蕭採繹身手極好,此時形同拼命,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勢,我所遣的將領,竟然抵敵不下,而據稱那蕭採繹口口聲聲要見我,我雖是不想與他照面,竟也被他殺到了跟前。
「我該叫你宇文清,還是叫你白衣?」蕭採繹指刀向我,形容兇狠,濃眉之下,一雙怒目幾要噴出火來。
我雖是驚疑,卻不得不道:「戰場之上,我自然是宇文清。」
話猶未了,蕭採繹已橫刀劈了過來,怒吼道:「你想生生逼死棲情麼?」
我見他那麼直白地向我提及了棲情,不由心神大亂。棲情可以接受白衣,卻不可能接受宇文清。那層窗戶紙,她不敢捅破,我同樣不敢。
我承認了自己是宇文清,就是要逼死她麼?
可我終究還是要回到華陽山,以白衣的身份,永遠伴著她。
她不肯諒解我麼?
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