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倫也在附和道:「也難怪啊,若是我有這等國色在懷,也懶得理事了。」
這兄弟二人一唱一和,卻是在指責安亦辰沉溺女色了,我瞧了安亦淵那和安亦辰頗相像的面容,只是他的稜角似更分明些,不若安亦辰圓潤,一雙眼睛深邃得近乎陰鷙,顯然也是個玩心計的高手。而安亦倫的長相卻和兩位哥哥相差甚遠,甚是粗疏,舉止隨便,有支援他的人曾用心胸曠達,平易近人來形容,卻叫我不敢恭維了。
安亦辰聽了一兄一弟的指責,也不著惱,品了茶,淡淡道:「這茶似乎淡了些
。」
我也啜了一口,微笑道:「這是日鑄山所產的頂尖白毫,要到第二遍才能吃出味道來,入口極甘醇的。」
安亦辰點一點頭,才似突然想到安亦淵的話來,放下茶杯,垂了手恭敬向著安亦淵道:「大哥,如今您是太子,若覺亦辰所行所言有不妥的,請儘管教訓。若說國事麼……大哥才華橫溢,自是不用亦辰插手。但若大哥覺得有用得著亦辰之處,但有所命,亦辰無不遵從。」
安亦倫嗤笑道:「二哥這話說得好聽,若大哥將二哥將手中兵權盡情交出,二哥也會遵從麼?」
安亦辰眸底閃過一抹冷光,卻依舊溫文有禮地微笑道:「若是太子監國,亦辰自然也是要奉命的。」
我心下暗笑,兵權調動,原只皇帝才有的權力。太子監國,除非是皇帝病重或遠征等緊急情況方可施行,如今安世遠新近登基,春秋正茂,太子哪裡來的機會監國?
三人之間,當了父親的面,已是明爭暗鬥,各逞鋒芒,互不相讓,再不知背地裡如何針鋒相對,刀光劍影了。
在這樣的困境中,安亦辰能平安生存至今,並且建立起讓自己的兄長弟弟都極忌憚的勢力來,想來也是極不容易。
安世遠顯然也看得明白,皺眉道:「如今天下三分,便是我們大晉境內,也有頗多戰事未靖之處,朕只盼你們兄弟三人齊心,先將境內掃平,再圖天下一統,百姓歸心。朕有生之年若見到天下歸一,也就一生無憾了。」
三兄弟齊聲應諾,方才各自閉嘴。
正在此時,已有內侍前來稟道:「皇上,皇后娘娘聽說新冊封的秦王妃惠質蘭心,國色無雙,令接至昭陽殿坐坐呢。」
安世遠點了點頭。
我忙立起身來,恭敬告退,徐徐離開武德殿。
臨走,我又看到了安亦辰帶了些焦灼的警告眼神,忙在眼角挑起一抹笑意,示意他放心。可不知為什麼,他的眼神,居然還是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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