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第二個箱子的最下面。」我有氣無力地回答。我曾想把荷包扔了,到底沒捨得,便打算著把那隻荷包永遠壓在箱底了。
「拿給我看。」安亦辰坐到桌邊,端著茶盞輕輕吹著。
「你自己去拿。」我賭氣道。
「我叫你拿給我。」安亦辰已經沒了笑意,神情雖然淡定,聲音卻已冷厲異常,森然的壓迫感,瞬間又捲了過來。
我一向知道他有那種不怒而威的凜然氣勢,卻從不曾想到自己作為妻子以及他最心愛的女子,有一日也會面對這種壓迫。
他並不是和我商議,而是在命令。他在命令我把荷包拿給他。
我咬住嘴唇,很想說不,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敢說。
我皇甫棲情竟然對自己的夫婿心存懼意,不敢和自己的夫婿說不!
可我的確做錯事了,我有心欺瞞他。
而他顯然生氣了,如果我不低頭,只怕他不打算原諒我。
他犟起來時,並不下於我
。
我默默站起身,找出那個白玉盒子,放在他桌上,已看見他根本沒有喝茶,唇邊已被他自己的牙齒咬出了深深的印記,只是倔強地不肯將憤怒和受傷寫到臉上。
我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卻在精心收藏著和原先情人的紀念品,甚至還為此向他撒謊。在他看來,不僅僅是一種失敗,只怕更是一種羞辱。
這一次,的確是我傷害他了。
所以我垂了眼瞼,輕輕搖他的肩,道:「對不起。我只想留著做個紀念,並不想和他怎樣的。」
安亦辰翻著那隻荷包,抬起眸來,眸中已是真實的恨怒:「你已經是我的妻子,還想和他怎樣?」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來人!」安亦辰忽然高聲喚道。
侍女匆匆推門而進。
安亦辰已發現了荷包裡的那根狗尾巴草,用力一扯一捏,已裂作數根揉作一團,依舊塞回荷包中,扔給那侍女道:「燒了它!」
「不要!不許燒!」我顫聲叫道,想來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侍女抓起那個荷包,惶恐地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安亦辰。
安亦辰眸中的冷意漸漸燃燒,燃成憤怒的焰火,灼灼向我逼視:「那麼,你給我一個不燒的理由。」
不燒的理由?
紀念宇文清?還是紀念十四歲時可笑的誓言?還是讓它繼續橫亙在我和安亦辰之間,成為解不開的心結?
「燒……燒了吧。」我慢慢吐氣,看著侍女出去,已軟軟坐倒在**,淚零如雨。
安亦辰面色稍霽,緩緩坐到我跟前,輕輕吻著我的淚水,然後將我放倒,小心壓於身下,撫弄著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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