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腹的絞痛愈不可忍,我只是盡力地攥緊安亦辰的前襟,從牙縫中努力地吐字:「亦辰,救……孩子……」
月華燈越來越遠了,看來已經與星辰接近,一起在漆黑如墨的天際,眨啊,眨啊……
卻不知我許願的那盞月華燈,有沒有把我的願望帶到月亮上,我還有沒有機會看到我那個和蕭採繹一樣漂亮的孩子,一雙明亮的眼睛,眨啊,眨啊……
那樣似夢非夢的朦朦朧朧間,是安亦辰一直在呼喚我麼?
我一直聽得到他在耳邊叫著,棲情,棲情,棲情……
我聽得煩死了,想叫他閉嘴,可就是說不出話來,連眼睛都似睜不開一般
。
眼前是濛濛的一片,淡紅色,似泊了血光般不真切。
又聽到安世遠在呼喝:「再傳御醫,再傳御醫!」
雜沓的腳步,似有什麼東西往肌膚上扎著,卻覺不出痛。
唯一讓我痛的地方,只有小腹,還在拼命地往下墜,往下墜……
不要走啊,我的孩子,不要走啊,那是繹哥哥最後一點骨血啊!
亦辰,亦辰,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
血光,又是血光,是誰在叫,血崩,血崩?
難道我血崩?我要死了麼?
「這個丫頭怎麼這麼嬌弱?摔一跤就這樣?亦辰,這樣的身子骨,能為你傳宗接代麼?」又有人在說話了。
一直盤旋在耳邊的呼喚聲忽然消失,化作了一聲憤怒咆哮:「母親,夠了!最好不要讓我查出是誰在害棲情!否則,不管是安家的人,還是夏侯家的人,我都要她為我們的孩子陪葬!」
陪葬?陪葬?為我們的孩子陪葬?
我渾身顫動著,用力的嘶喊出聲:「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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