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怒極反笑:「貴方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本事,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哪!而閣下臉皮之厚,也是令人佩服!明明是貴方那幾個憲兵酗酒鬧事、尋釁找茬,在被我方警察制止後,貴方趁機借題發揮,調動憲兵和軍隊試圖擴大事端。結果到了你的嘴裡,卻變成是我方故意挑起事端、貴方反而是清白無辜的了!簡直是無恥至極!」
林久治郎面紅耳赤:「張將軍,你調動這麼多軍隊,還包圍了我們的部隊,是想跟大日本帝國開戰嗎?」
張學良冷冷道:「我的軍隊是中國軍隊,鐵嶺縣城也是中國國土,中國軍隊在中國的國土上怎麼調動,需要你們日本人來指手畫腳嗎?本司令高興了,今天可以調一個師去黑龍江,明天不高興了,可以調一個旅去吉林,跟你們有什麼關係?這是東北!我是東北的軍政最高長官!這是我的權力!本少帥今天心情非常不錯,所以調兩個師來鐵嶺進行實彈演習,不可以嗎?只要我不是把軍隊派到日本島上去,你們有什麼資格對我的行為進行反對?不過我倒是很奇怪,你們日本的軍隊為什麼會出現在明明是中國國土的鐵嶺縣城裡?日本的軍隊突然間開到中國的城市裡,並且還在城內胡作非為、隨便抓人,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是**裸的武裝入侵吧?日本的軍隊出現在中國的城市裡,卻還說是我們中國挑釁?林久先生,您這是故意睜著眼睛說瞎話,還是你本來就智力低下,所以說出這種蠢話?」
林久治郎瞠目結舌,半晌後才道:「根據《朴茨茅斯和約》,日本有權在關東洲的租界(旅順大連一帶)以及南滿鐵路的附屬地內駐軍!」
張學良反問道:「那麼請問,鐵嶺縣是屬於關東洲的租界還是屬於南滿鐵路的附屬地?」
林久治郎啞口無言:「這…」
張學良冷冷地斥道:「鐵嶺縣既不屬於關東洲的日本租界,也不屬於南滿鐵路的附屬地,而你們卻把日本的軍隊開到屬於中國領土的鐵嶺縣來,這不是你們在**裸地挑釁生事又是什麼?」他聲色俱厲。
林久治郎語塞,無法反駁,只得氣咻咻地道:「但不管是誰的責任,這件事已經發生了,我們願意同貴方用和平方式解決事端。」
張學良冷笑:「終於說到主題了。行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別廢話了,直接說出你們那些獅子大開口的可笑條件吧!」
林久治郎惱羞成怒地道:「我方共有五個條件。第一,貴方必須向我方公開道歉!第二,貴方必須交出尋釁肇事的首惡人員,由我方處理;第三、貴方必須賠償我方一百萬元的軍費;第四,貴方必須向因為遭到貴方警察毆打而受傷的那幾名我方憲兵賠償醫藥費十萬元;第五,貴方必須把出事地點廣裕大街劃為滿鐵的附屬地。如果貴方同意這五點要求,我方願意以日滿友善的大局著想,退步忍讓、息事寧人。」
張學良在聽完林久治郎說出的這五個條件後,神色波瀾不驚地看著林久治郎,一言不發。
林久治郎足足等了小半晌,卻也沒有得到張學良的回覆,而張學良仍然直勾勾地看著他,猶如在看一個正在賣力表演喜劇的小丑。五分鐘後,張學良開口了:「你們這是在明火執仗地勒索我,還是直接把我當白痴了?」他猛地勃然大怒,「你們他媽的不就是想挑起戰爭麼?你們他媽的不就是想打麼?那就打吧!哪這麼多的廢話!我去你祖宗十八代!」
林久治郎驚得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學良。
張學良暴怒道:「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我方也有五個條件!第一,你們必須向我們公開道歉!第二,你們必須交出那幾個故意挑釁生事的王八蛋!第三,你們必須賠償我方一百萬日元的軍費!第四,你們必須給我方那些由於遭到你們野蠻毆打而受傷的警察賠償醫藥費十萬元!第五,所有進入鐵嶺縣境內的日軍和其他日本武裝部隊,都必須向我方繳械投降!」
林久治郎終於撕破了臉,他跳腳道:「你這是痴心妄想!」
張學良也暴跳如雷:「那你們就是想打了?那好哇!你現在就是我的第一個戰俘!來人!把這個混球給我關進來!」
譚海和幾個膀大腰圓的衛兵立刻衝過來,準備把林久治郎扭翻在地。林久治郎嘶吼:「張學良!你這個乳臭未乾、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大日本帝國很快就會讓你後悔莫及的…」
張學良大罵:「去你的!老子早就受夠你們這些王八蛋了!」他正罵著,門口突然傳來「住手!」喝聲。張學良轉過頭,卻看見是張作相風塵僕僕地趕來了,連忙起身向他行禮:「輔帥!」張作相上前推開譚海等人,臉上浮出艱難而生硬的笑容,語氣艱難地對林久治郎賠笑道:「林久先生,真對不起!張總司令過於年輕氣盛,他這樣對你實在太失禮了,我替他向你賠罪了…」
林久治郎倨傲地道:「不必了!我已經是張總司令的戰俘了!現在請把我送到你們的戰俘營吧!不過,我相信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很快就能把我給解救出來。」他滿臉的譏諷和不屑。
張作相苦笑道:「剛才那些氣話,林久先生又豈能當真?萬事好商量,這件事怎麼解決,我們可以慢慢談嘛!林久先生還請息怒呀!日中兩國素來親善友好,怎麼能為了如此的區區小事而大動兵戈呢?」他艱難地對林久治郎卑躬屈膝著,臉上是一種苦澀而無奈的滄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