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齡又望向于鳳至,微笑則道:「漢卿,這位一定是你的夫人了,可真是蘭心蕙質呀!」她走上前,熱情地和于鳳至擁抱,然後親于鳳至的左臉,又親右臉。「中國第一夫人」和「東北第一夫人」臉貼臉地在一起,搞得於鳳至略有些措手不及,但也被宋美齡的熱情給感動了。
蔣介石忙不迭地招待著:「漢卿,你們快請坐,夫人,去沏幾杯茶來。」
張學良和于鳳至致謝並坐下,宋美齡和家裡的幾個傭人很快端上熱茶。蔣介石熱情洋溢地給張學良和于鳳至倒茶,然後感慨道:「漢卿,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領兵入關參戰時,要求和我演一場戲,你假裝也反對我和中央,然後打馮玉祥和閻錫山一個措手不及。我當時也是惴惴不安,不知道你是真的在和我演戲,還是會假戲真做,我真怕上當受騙的人卻是我,如果你也跟著馮玉祥閻錫山一起作亂,那我現在就要流亡國外嘍!漢卿哪,於公於私,我都要好好地感謝你呀!」他一臉真情流露的神色。
張學良正氣凜然地道:「主席哪裡的話!當初東北易幟之時,我就宣誓擁護中央、維護國家統一和國內和平,我所做的,只不過是在履行當年的誓言和職責罷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蔣介石顯得很感動地道:「說得好!說得好!唉!漢卿,能得到你的支援,真是我的幸運哪!你看看你,言行一致、立場堅定,處處以國家大局為重,並且是說到做到、從無違背,再看看閻錫山、馮玉祥、李宗仁、汪精衛那幫人,一個個都出爾反爾、反覆無常、朝三暮四。跟他們相比,你可真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哪!」
張學良笑著道:「主席過獎了!」
蔣介石道:「漢卿,我素知你是一個仁厚的人。當初北伐戰爭的時候,桂軍打進河南省,你當時棄守鄭州,率軍渡往黃河北岸,但卻沒有炸掉黃河大橋,也沒有燒掉鄭州城內的糧食,你還寫信給黃河南岸的白崇禧,說黃河大橋是國家的財產,所以你不炸,鄭州城內的糧食是百姓的血汗,你也不燒。我在獲知此事後,就在心裡斷定,你是一個真正的仁義君子!馮玉祥閻錫山他們要是都跟你一樣,咱們國家又怎麼會這個樣子呢!」
張學良暗暗想:「是嗎?那個紈絝子弟還幹過這事?」
蔣介石目光深邃地看著張學良,語氣顯得十分語重心長、推心置腹:「漢卿,馮玉祥閻錫山那幫人不但反覆無常、變化不定、人品低劣,而且鼠目寸光、思想狹窄,為一己之私就不惜挑起內戰,破壞國內的穩定和完整,你卻不同!你朝氣蓬勃、前程似錦,不但風華正茂,而且年輕有為,有能力有魄力有眼光有遠見,並且你是真心誠意擁護中央、維護國家、愛護百姓的,所以,以後北方都歸你管!咱們二人攜手並肩、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把國家治理好!」
張學良暗想:「你要和我平分江山、共治天下?這也太假了吧!等你掃平南方,早晚要和我開戰。從古到今,天無二日,民無二主,沒聽說過歷史上誰和誰共治天下還相安無事的。不過,你想要徹底搞定南方也沒那麼容易,所以你基本上是威脅不到我的,我和你也基本上沒有機會翻臉反目的。」想到這裡,張學良一臉真誠和感動地道:「主席既然對我如此信任,我張學良唯有粉身碎骨、肝腦塗地地報答主席!報答中央!」
蔣介石握住張學良的手,很動情地道:「漢卿,有你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宋美齡微笑道:「達令,你和漢卿一見如故、相逢恨晚,並且漢卿對你和中央都是赤膽忠心,是你治理國家的左膀右臂,俗話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你何不乾脆和漢卿結為兄弟呢!我也和鳳至妹妹義結金蘭,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不好嗎?漢卿少年英雄,達令你得了這麼一個義弟,可不虧哦!鳳至妹妹天仙化人,我得這麼一個義妹,也是三生有幸得很哪!」
張學良和于鳳至都聽得吃了一驚,蔣介石則茅塞頓開:「對!對!對!」他用滿含期待的熾熱目光看著張學良,「漢卿,如果你不嫌棄,我們就結為兄弟如何?」
「這…」張學良瞠目結舌。于鳳至也顯得不知所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張學良。
「怎麼?漢卿,莫非你嫌棄蔣主席?」宋美齡莞爾打趣道。
「豈敢!豈敢!」張學良急忙道,「蔣主席願屈尊和我義結金蘭,我可真是求之不得哪!只是…只是我哪裡敢高攀哪!」
蔣介石爽然笑道:「漢卿,我能有你這個年輕有為的義弟,也是我的福分!什麼高攀不高攀的!這事就這麼定了!」
張學良暗暗苦笑:「你這老蔣,都什麼時代了,還用這一套江湖手法來拉攏人心。我是你的義弟,馮玉祥不還是你的義兄麼?你們還不是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了?自古以來,為爭權奪利,同胞兄弟都會骨肉相殘,更何況是這所謂的結義兄弟。」他很不以為然,但為了東北的利益和長遠考慮,對這主動送上門來的好處自然是來者不拒。在假惺惺地推遲了一番後,張學良顯得很「受寵若驚」地表示接受蔣介石這個「義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