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北軍2之龍戰於野第116節謀略山東省(3)
放下酒杯後,劉本利顯得很感動和很感慨地道:「儒席兄,真難得你還記得兄弟我。唉!世事多舛、物是人非,我能夠認識你這樣的至交,也算不枉半輩子的漂泊了。」他突然換上一副警覺的神色,先掃視了一下週圍,然後壓低聲音道,「儒席兄,雖然兄弟我現在東北軍裡就職,本不該對山東的事多嘴,但就衝你我之間的這份交情,有些話我不得不要跟你說了。」
劉珍年看他神色很不對勁,心頭一驚,也低聲道:「本利老弟,這裡只有你跟我,你我兄弟之間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劉本利顯得很猶豫,然後下定了決心:「儒席兄,山東的局勢我們都知道的,你和韓復榘已經呈水火不容之勢,你跟東北軍購買軍械彈藥,但我估計,韓復榘恐怕也想到這一點了。」
「什麼?」劉珍年猛然吃了一驚,「本利老弟,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唉!」劉本利嘆口氣,「韓復榘雖然是南京委任的山東省主席,但他也有著稱霸一方的野心,一直想擴大勢力,你佔據膠東,自然是他最大的眼釘。韓復榘想要擴充軍備,肯定沒辦法去跟蔣介石買軍火,否則就是主動送把柄給蔣介石了,所以,他也極有可能跟東北軍買軍火了。儒席兄,我原本駐守在大連,前天接到突然上級的命令,讓我親自負責押運這批出售給你的軍火從大連運到煙臺,但我也隱約聽幾個在東北軍總司令部裡就職的舊時朋友提起,在這同時,有同樣的這樣的商船從旅順出發,是前往萊州灣的,而萊州灣是韓復榘的地盤。所以,我懷疑韓復榘也同樣在跟東北方面在暗購買軍火。」
劉珍年大吃一驚:「本利老弟,這個訊息屬實嗎?」
劉本利一臉難色:「這個我也不太好說,只能說有十之七八的可能。畢竟,我身為下級,對這種事也不能追根刨地去問,搞不好還會惹上麻煩。」
劉珍年臉上原本的談笑輕鬆之色徹底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慮和凝重。劉本利的這番話透露給他一個很重要的訊息,那就是韓復榘也在跟張學良購買軍火,至於韓復榘這個死對頭購買來的軍火,肯定是用來對付自己的。如此一來,自己的處境可就危險了,畢竟韓復榘是名正言順的山東省主席,財力物力超過自己,那他跟張學良購買的軍火肯定比自己多得多。
劉本利想了想,又道:「儒席兄,我前陣子和東北海軍渤海艦隊第二艦隊的副司令袁方喬吃了頓飯,喝酒的時候,袁方喬含糊不清地說第二艦隊馬上就要去山東駐防了。我就問他是怎麼回事,畢竟山東不是東北軍的地盤。袁方喬說煙臺和威海馬上就會成為東北海軍的新基地。我暗暗吃驚,還以為是你跟東北軍合作了,但袁方喬卻說是‘韓主席主動讓給東北軍的’。儒席兄,我估計韓復榘可能和張學良已經達成某種協議了」
劉珍年頓時聽得臉色鐵青。很明顯,劉本利透露給他的是又一個很重要的訊息,韓復榘有可能已經和張學良達成了某種協議,煙臺和威海都是劉珍年的地盤,韓復榘卻聲稱要把這兩地讓給東北海軍做基地,那麼這個協議的內容已經呼之欲出了,那就是韓復榘請求張學良幫助他對付劉珍年,最後把劉珍年原本膠東地盤裡的煙臺和威海讓給張學良作為酬勞。想到這裡,劉珍年頓時怒火燒,猛一拍桌子:「韓復榘這個王八蛋!簡直是要對老子趕盡殺絕!老子買軍火也不過是為了自保,跟他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他卻想要統一山東,幹掉老子!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跟這個王八蛋拼了!」
劉本利嘆口氣:「儒席兄,你放心吧!雖然我們現在各為其主,但我們之間的交情還在,真的哪天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了,兄弟我也會對你退避三舍的。」
劉珍年深深吸口氣,對劉本利道:「本利老弟,感謝你及時地告訴我這麼多重要的訊息!正所謂大恩不言謝,兄弟我要是能渡過這場劫難,一定會回報你的這份恩情的。」
劉本利再次嘆口氣,舉起酒杯:「那你就多多小心吧!」
與此同時,在萊州灣的海灘上,另兩個故交老友也在相談甚歡。而在他們身後的碼頭上,一隊隊的軍人正在急匆匆地從靠岸的一艘東北商船上卸下一個個沉重的大木箱。
「秀巖兄!數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向方老弟,我也甚是掛念你啊!近來可好啊?」
正在互相寒暄的兩人,一個是少將,一個是將。少將是東北軍第1軍第39師副師長韓多峰,將則是此時的山東省主席韓復榘。兩人都出身於馮玉祥的西北軍集團,都曾位列馮玉祥的十三太保,並且兩人都姓韓,是西北軍十三太保裡僅有的兩個姓韓的,因此關係十分密切。西北軍垮臺後,兩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韓復榘投靠了蔣介石,並趁機盤踞山東而自立,韓多峰則帶著殘餘部隊被張學良收編,擔任東北軍第39師副師長,這個師也是西北軍餘脈部隊改編過來的非嫡系東北軍。此時故人重逢,韓復榘和韓多峰自然都是喜不自禁(韓多峰字秀巖,韓復榘字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