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苓和王正廷一起取下眼鏡,拭了拭眼睛,所有的運動員也都溼潤了眼眶。
張學良對運動員們喊道:「祝你們凱旋歸來!如果在賽場上碰到日本隊,給我往死裡打!」
張伯苓和王正廷頓時啞然失笑。
劉長春大聲道:「我們一定會為國爭光的!國隊,加油!」
「國隊!加油!」所有的運動員一起忍住熱淚發出了決然的吶喊。
碼頭邊,大批的天津市民紛紛圍聚過來,鼓掌聲和喝彩聲響徹雲霄:「國隊!加油啊!」
張伯苓、王正廷、沈嗣良等帶隊的官員們神情凝重而肅穆地連連向人群拱手致意,即將踏上征途的國奧運會參賽代表運動員們眼含熱淚地開始走上輪船,一邊走一邊拼命和下面為他們送行的祖國同胞們揮手。
一輛軍車風馳電掣地呼嘯到碼頭上,身穿便裝的楊宇霆從車上鑽出來,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急匆匆奔到張學良身邊後,楊宇霆附耳道:「開戰了!韓復榘和劉珍年打起來了!」
「哦?」張學良驚訝了一下,「走!回瀋陽!」本由」」」」」,」」」」」」」
農統局辦事效率很高,大批的情報源源不斷地從山東被送到張學良面前。就在七月一日凌晨時分,盤踞山東西部及部的韓復榘和盤踞山東東部的劉珍年終於大打出手了,雙方的近十萬軍隊頓時把山東部陷入了紛飛的炮火裡。
客觀上講,雖然張學良才是韓劉開戰的幕後推手,但韓劉二人的關係本來就已經到了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地步,張學良不過是在火上又澆了幾瓢油而已。韓復榘和劉珍年在分別跟張學良購買軍火時,都收到了來自「東北內部」的訊息,都認為對方即將勾結張學良來對付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韓復榘和劉珍年都已別無選擇,他們本來就是蔣介石所不容的地方土皇帝,自然沒法讓蔣介石來「主持公道」,靠近山東的要麼是蔣介石的地盤,要麼是張學良的地盤,可謂是前有狼後有虎。為了能完成**稱王的目標,為了剷除身邊的心腹大患,為了擺脫被吞掉的命運,韓復榘和劉珍年採取的對策可謂不謀而合:突襲對方,速戰速決地解決對方,從而讓自己徹底獨佔山東,讓局勢生米煮成熟飯,這樣的話,蔣介石或張學良就沒有藉口對山東下手了。
韓復榘的勢力比劉珍年大,並且他是南京政府名正言順委任的山東省主席和山東省保安司令,劉珍年在名義上也是韓復榘的部下,所以韓復榘還擁有正統名分上的優勢,再加上聽說劉珍年也在跟張學良購買軍火,擴充實力、整軍備戰,因此擔心時間越拖下去劉珍年的羽翼就越豐滿的韓復榘便搶在劉珍年前面動了手。月二十日,韓復榘以省主席和省保安司令的身份命令劉珍年調動第21師一部分精銳部隊開到魯西清剿當地的土匪,同時韓復榘還要求讓自己的嫡系部隊開到膠東清剿當地的土匪。很明顯,韓復榘的用意是要把劉珍年的精銳調到自己的地盤裡瓦解掉,同時讓自己的部隊開進劉珍年的地盤裡反客為主。劉珍年當然不可能同意這兩個要求,拒絕了韓復榘的命令。實際上,韓復榘也知道劉珍年十有八會拒絕自己的命令,因此也沒指望用這種辦法消滅劉珍年,但劉珍年身為下屬,卻對上級抗命不遵,這便讓韓復榘找到了藉口。
七月一日凌晨,準備充分後的韓復榘以劉珍年抗命不遵為名,由第12軍軍長孫桐萱和第14軍軍長曹福林率領4個師、5萬主力部隊,趁夜色向劉珍年盤踞區發動了突然襲擊(韓復榘的正規軍包括第20、第22、第29、第74、第81這五個師以及1個**旅。第20師和第81師組成第12軍,第22師和第29師組成第14軍,第74師直屬於韓復榘,駐守在濟南。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第74師和著名的整編第74師是不同的部隊,互相之間也沒有傳承關係)。
劉珍年對韓復榘的進攻雖覺得突然,但並不感到意外,因為他對韓復榘準備開戰的蛛絲馬跡早有察覺,並且做好了防禦準備,另外,從張學良那裡購買來的大批軍火也讓他感覺腰板硬了不少。因此面對韓復榘的突襲,劉珍年沒有任何慌亂,採取了強硬的態度,率部反擊。而韓復榘原打算是速戰速決的,先偷襲並解決劉珍年的主力部隊,然後再各個擊破,但沒想到計劃洩露,再加上劉珍年早有防範,因此韓復榘沒有搶佔先機。韓軍和劉軍在接下來都陷入了拉鋸戰和持久戰,雙方在魯一帶頓時打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