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禽」相悅(高幹)一箭雙鵰
喬樂曦拿了車鑰匙就跑出了辦公室,叫了同組的幾個人開車往基站趕,她知道事情會很棘手,但是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天氣陰沉沉的,寒風在耳邊怒吼,喬樂曦看著車窗外,在心裡嘆口氣,又降溫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腦子裡竟然在想江聖卓早上出門的時候穿的什麼,會不會冷。
或許是天氣的原因,或許是大家都感覺到事情會很複雜,一路都沒人說話。
遠遠的就看到了警車,救護車和採訪車,她一下車就被幾個記者團團圍住,閃光燈和攝像機對著她,記者舉著話筒七嘴八舌的問她問題。
助手替她奮力擋著,她好不容易掙脫出來被幾個同事帶著往辦公室走。
凜冽的寒風像利刀一樣割在臉上,吹散了她的頭髮。喬樂曦透過散亂的長髮看到發射塔坍塌在地上,壓倒了一片樹木,地上還散落著工具和安全帽,隱隱看到血跡,心裡越來越寒。
進了辦公室,裡面有幾個同事和眼熟的工人,看到她來了似乎鬆了口氣,讓她意外地是,白津津竟然也在。
「怎麼回事?」喬樂曦簡單的打了招呼便直奔主題。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可是突然發射塔就開始傾斜倒塌,塔上作業的2個工人被甩了出去,當場死亡,塔下3個工人一死兩傷,傷者已經送去醫院了,昏迷不醒。」
喬樂曦聽的心都涼了,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蔓延到全身,「原因呢?調查了嗎?」
一個同事吞吞吐吐的回答,「喬工,發射塔底座的螺釘……尺寸小了。」
喬樂曦看著滿屋子的人,眉頭皺的緊緊的,「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嗎?後期檢查的時候也沒發現嗎?」
「喬工,圖紙就是那麼設計的。」
喬樂曦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不可能!把圖紙拿來我看看!」
圖紙很快遞了過來,喬樂曦只看了一眼就扔到桌子上,「這份圖紙不是當初定稿的那份。」
「可是上面有您的簽名啊。」白津津站在角落裡很輕很淡的說了一句。
喬樂曦又看了眼圖紙右下角的簽名,猛然看上去確實和她的筆跡很像,但是卻不是她籤的。
她一臉坦蕩的盯著白津津,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再說一遍,不是我籤的,這份圖紙也被改動過。」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冷到極點,他們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喬樂曦,她漂亮的眼睛裡帶著寒意和讓人無法反駁的堅定。
「現在出了事,傻子才承認。」白津津冷哼著。
幾個工人聽了這話都動了氣,「你這個小娃娃不要亂說話,喬工不是那種人!」
「就是!」
喬樂曦不屑和白津津計較,皺著眉繼續問,「就算是圖紙出了問題,那當初施工的時候怎麼不提出來呢?你們都是老師傅了,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幾個工人推推搡搡,看看白津津又看看喬樂曦,一臉為難。
喬樂曦深深撥出一口氣,唯一的一點耐心也沒了,「說!」
一位比較年長的師傅半天才開口,「我們提了,可是白工說,讓我們按圖施工就行,別管那麼多。她還說……說這公司是姓白還是姓喬,讓我們想清楚。」
喬樂曦很無奈的笑出來,笑聲裡帶著對白津津無知的嘲諷和可憐。
她走了幾步,站在白津津面前,緩緩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波瀾,「這話是你說的?」
白津津略帶尷尬的點點頭,剛才的囂張氣焰消失了一半。
喬樂曦握著圖紙的手用力再用力,還是沒忍住,把圖紙扔到白津津的身上,突然拔高了聲音,怒氣沖天,「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力?工人對圖紙提出異議是要上報討論的,這話你進來的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吧?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工程這個東西是要積累經驗的!這裡的每個人都是你的老師!工程是個嚴謹的工作,你的一個數字一句話都可能帶了不可挽回的後果!是,這公司是姓白,可是發射塔他不姓白!老天爺他不姓白!」
喬樂曦伸手推開窗戶,寒風一下子湧進來,噎的她說不出話來。
她指著視窗正對著的倒塌的發射塔,「那都是人命啊,你沒看到嗎?」
或許白津津也沒想到會弄出人命,明顯底氣不足的說了句,「我不過是按圖紙做事,圖紙錯了怪得了我嗎,你別想什麼都往我身上推。」
喬樂曦深吸一口氣,緩了緩聲音,有些虛脫,「我不會再跟你說任何話了,都是我的錯,我當初千不該萬不該同意讓你進來。」
說完轉身出了辦公室站在屋外,雖然氣得渾身發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半天才拿出剛才震動了半天的手機,看了眼未接電話回了過去。
那頭關悅都快急瘋了,接起來就噼裡啪啦往外倒,「你怎麼不接電話啊,我剛聽說,急死我了!」
喬樂曦苦笑,故作輕鬆,「這壞事兒傳起來就是快,我才剛知道,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