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斕想鼓動她過去幫白小蝶,沈臘月也不願意和她多轉圈,總這樣也沒什麼意思。
別說那是白小蝶,就算是別人,她也不會多管閒事,她這個表妹,是想拿她當槍使麼。
她就不明白,雨瀾為什麼這麼喜歡陷害她。
「桃兒,杏兒,我記得你們說過這宮裡有一處荷花池的是不是?」她擺弄著眼前的茶壺,抬頭嬌聲問。
「稟主子,是呢。因著皇上不喜歡荷花,所以這宮裡的人也極少去那邊。」
起身拍了拍,臘月揚眉:「既然這樣,桃兒杏兒,你們兩個準備準備,咱們帶著茶去那邊坐坐。我倒是喜歡荷花。」
「是。」兩個大宮女連忙準備起來。
如今這眾位妃嬪還是去御花園的比較多,往荷花池方向倒是人跡罕至。
「其實這邊很美的,還有一個小亭子,不過因著皇上不喜,別說是各宮的主子了,咱們宮女什麼的過來的也不多。這邊偏僻,自然是沒有什麼差事在這邊。」桃兒話多。一路上嘰嘰喳喳的介紹。
不過杏兒倒是有自己的想法:「主子,這天兒有些陰雲,怕是要下雨了。奴婢回去拿把傘備著?」
臘月抬頭望天:「看樣子不要緊吧,沒關係,如果下雨了,咱們大不了多呆一會兒。再說錦心和果兒都曉得咱們來了這邊,如果下雨她們會過來送傘的。走吧。要是下雨了倒好,不是有亭子麼。品茶聽雨賞荷,倒是一番趣味。」
果不其然,雖然這處荷花池遠了些,倒是真是別有一番景緻的。
「真美。」
杏兒將墊子鋪在石椅上,倒上了茶
。
見著烏雲愈加密佈,不過臘月倒是無所謂的,反而樂呵的厲害,與兩個丫頭閒聊些宮裡的大事小情。間或咯咯地笑,這個時候兩個宮女倒是才想到,她們的這個主子,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女孩子罷了。
幾人都沒有看見,不遠處的閣樓上,身著天藍色錦緞袍的男子揹著手站在那裡,眼睛觀望的方向,正是這笑語盈盈的涼亭。
這幾人沒待多少一會兒,就見這大粒大粒的雨滴傾盆而下。
「主子,下雨了。」
臘月來到亭子邊兒,笑嘻嘻的將手伸出接雨。大大的雨滴打在臘月手上,她笑呵呵的將手縮了回來。
「主子……」杏兒勸道。
「沒有關係啦,咱們南沁國一般都是細雨,如今這雨勢兇猛,我倒是覺得別有一番滋味。」似乎覺得不夠,臘月又將兩手伸了出去,咯咯的笑個不停。
而遠處的男子就看著女孩兒調皮的模樣,揮了揮手,身後的來喜瞭然的離開。
「主子啊,您這樣很容易傷寒的,可別玩兒了……」這杏兒也是有些急了,不然不會這麼直言勸說的。
「只是手淋溼了而已,有什麼關係。」她沒當回事兒。
「主子,有人過來了。」桃兒眼尖。
遠遠的,就見來喜撐著傘緩緩而至。
「咦?」幾人沒有想到會是來喜,有些疑惑。
見幾人疑惑,來喜倒是一片淡定:「奴才見過沈貴人,沈貴人,請吧。」
雖然他沒有多說,可能指使動這來喜大總管的,除了皇上又哪有他人。
雨勢急且大,饒是打傘,臘月也溼了不少
她有些不好意思
。
「沈貴人,皇上在樓上等您,請吧。」來喜語氣溫和的很。
要說這沈貴人的運氣還真好。人人都道,這皇上喜愛御花園,卻不曉得,皇上最愛的,恰恰是這一池的荷花。那些傳言,不過是皇上為了避免別人打擾而做的手腳罷了。
臘月並沒有表現出詫異,反而是乖巧的上樓。
樓上佈置的很雅緻,視窗那個立著的男子不是皇上又是哪個。一身天藍色的龍紋錦緞袍,腰間溫潤的和田玉佩,與髮髻見那同樣質地的簪子相得益彰。
雖並未身著龍袍,可該有的貴氣,他都有。倘若是一般的女子初見這樣的男子,怕是一顆心就要忙不迭的交付出去,但求得他一眼垂憐。
臘月迅速的瞄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裡並不複雜,簡單的很。想來就是皇上休息的一個地方。
「臣妾給皇上請安。」
不管景帝在想什麼,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倒是一臉的笑面兒。
「美人快起來。」
「謝皇上。」臘月的模樣有些侷促,她衣服有些薄,隱隱有些透明。景帝看著那若有似無的溝塹,淡淡的香氣,有些放肆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