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找周初瑾,周初瑾就倒打了她一耙。
可這話她不敢說。
她覺得周鎮肯定不會相信她所說的。反而會得罪了周初瑾。
周鎮安慰般地拍了拍李氏的手,和煦地笑道:「不過初瑾說得也對,蘭汀的事不管是交給你來處置還是交給我來處置都不好。你的主意不錯,就讓蘭汀回來一趟,有什麼話,請了馬富山家的去問她,是留是走,也好有個定論。」
李氏心時涼涼的。
這說了和沒有說有什麼區別?
那蘭汀要走早走了。這麼多年跟著周鎮熬著是為什麼?
還不是想讓周鎮抬了她做姨娘。
她不是容不得周鎮有姨娘,她容不下的是那蘭汀總打著莊太太的名義在旁邊指手畫腳的,讓她總覺胸口堵著氣似的。
男人不像女人那麼細心。
周鎮說完就把這件事放下了。
他吩咐李氏:「你明天準備準備,我們去九如巷做客。」
李氏愣道:「不是去過了嗎?」
「那天是我們去拜訪。」周鎮道,「明天他們宴請我們。」
李氏只好把這件事壓在心底,次日跟著周鎮,帶著周少瑾姐妹去了九如巷。
二房的老祖宗程敘親自出面款待周鎮,程沂、程瀘、程沔、程汶、程識、程語、程證、程誥、程詣、程諾等幾乎程家所有在金陵的男丁都作了陪客,卻獨獨少了個程池。
程敘的解釋是程家的一批貨在臨安出了點問題,程池去了臨安。
周鎮笑著點頭。想到上次來時程池疏離冷漠的樣子,心裡不免有些困惑。
回到家裡,他悄悄地問周少瑾:「你在寒碧山房給郭老夫人抄經書。常遇見池四老爺嗎?」
周少瑾心裡一跳,道:「怎麼了?」語氣有些緊張。
「沒什麼。」周鎮見狀笑道,「聽澤老說,池四老爺去了臨安,我今天沒有碰到。我原想請他對你們姐妹多多關照關照的。」
程敘別號「春澤居士」,官場上的人多尊稱他一聲「澤老」。
池舅舅不在家?
周少瑾想到自己去小山叢桂院見他的情景……很是懷疑。
如果她還住在九如巷就好了,可以藉口去找南屏,就立刻知道他到底在不在家了!
周少瑾想打聽些程池的訊息,拉了父親說話。道:「池舅舅好像很少參加這些宴請的。要不是我在寒碧山房抄經書,恐怕都不認識他。他是個怎樣的人?父親可曾聽人說起過?」
「是這樣啊!」周鎮喃呢道。有些心不在焉的,沒有回答周少瑾的話。
周少瑾直覺父親有什麼事瞞著自己。而且好像還和程池有關。
她直言:「爹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周鎮回答的很快,很乾脆,卻沒有更多的解釋。
周少瑾更加肯定父親有事瞞著自己,索性道:「爹,您就是不告訴我,等我回了九如巷一打聽,也能知道。」
她佯作出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帶著幾分挑釁地望著父親。
周鎮哈哈大笑,調侃她道:「那你說說看,你怎麼打聽得到?」
「我去問郭老夫人啊!」周少瑾唬弄著父親,「郭老夫人無聊的時候,也會和我說些事,我若是瞅了機會去問郭老夫人,郭老夫人肯定會告訴我的……」
周鎮見過郭老夫人兩次。
那是個比男子還要堅強的婦人。
可再堅強的婦人也有軟弱的時候,特是對著像小女兒這樣活潑可人的小姑娘的時候。
周鎮思索了片刻,正色道:「少瑾,這件事你還是別問郭老夫人了。」
「為什麼?」周少瑾非常的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