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周鎮笑著喝斥周少瑾,「‘奇貨可居’是這麼用的嗎?」
周少瑾朝著父親嘟了嘟嘴。
周鎮看著不免有些好笑。
看來這小丫頭和自己猜得一樣,程家的幾個房頭。除了四房,她頗為偏向長房。
「傻丫頭。」周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道,「有些事是隻能意會不能言傳的。澤老不可能當著我說這是我曾孫,你若是承諾以後多多照顧他一些,我讓我的那些親戚朋友、門生故舊多照顧你一下,讓你的仕途更順利。我也不可能說你放心,只要我有那一天,我一定照顧你的曾孫……什麼事都為時過早。不過。」他說著,語氣微頓,神色也變得當然起來,「程家幾房亂像雜生,你和你姐姐以後行事要小心點,別把自己給牽扯進去了。」
程家這麼早就亂了嗎?
姐夫從前曾經說過,什麼事都是先從內面開始爛起,內面爛了,外面的人通常輕而易舉地就能攻進來。
程家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難逃覆家滅族的命運呢?
周少瑾道:「爹爹。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周鎮挑了挑眉。
周少瑾把自己發現長房和二房好像聯起手來在壓制三房似的告訴了父親:「……好像從很就開始了。您說,會不會程則做了什麼對不起程備和程敘的事?」
周鎮非常的意外。他仔細地想了想,道:「說不定還真讓你猜對了。三房的程則如果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長房和二房的事。長房和二房壓制他就說得過去了——只要三房一日不出個進士、庶吉士支應門庭,三房就得依靠長房和二房的人過日子,還得日夜擔心會被長房和二房打壓報復。」
但最後三房卻贏了。
如果說現在有人告訴周少瑾說前世她被害的事與三房沒有什麼關係,打死她她都不會相信!
周少瑾默然。
周鎮只當是周少瑾在為程家擔心,笑道:「小孩子家的,別想這麼多。程家的事還有你涇大舅舅和渭大舅舅呢?再不濟,你回周家就是了。橫豎父親都會保你的平安。」
周少瑾相信。
她點頭,拉了父親的衣袖,道:「爹爹。若是你查出了程輅的事,就告訴我一聲。程輅這個人很狡猾的。他雖然被涇大舅母支使到了嶽麓書院,可誰知道他會不會又有什麼陰謀詭計的。我們得防著他一點。」
「行啊!」周鎮笑道,「有什麼訊息,我到時候一定告訴你。」語氣雖然關切,卻少足免的重視,顯然沒有把周少瑾的告誡放在心上。
周少瑾在心裡暗暗地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會這樣。
大家都不怎麼相信她。
如果池舅舅在這裡就好了。
他肯定會認識聽她說了些什麼的。
想到這裡,周少瑾突然發現程池好像特別的……謹慎。
對一些小事情,小細節都很注意。
是不是說,如果她能取得程池的信任,就能挽救程家?
看樣子,自己應該多在池舅舅面前晃晃才是。
好歹也得混個面熟啊!
不然池舅舅憑什麼相信自己呢?
周少瑾心裡有了主意,也不糾結父親不帶自己去任上的事了,而是關心起父親來:「你明天還出門嗎?去幹什麼?」
「有回鄉守制同科邀了我去廟裡吃齋菜。」周鎮說著,想到小女兒難得出趟門,道,「你和你姐姐要不要和我同去?」
周少瑾的頭搖得像撥浪鼓,道:「我不去,您帶姐姐去吧!」
她就中元節去了趟莫愁湖,就惹出許多事端還,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做針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