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已經是個很大的進步了。
周少瑾笑眯眯地點頭,和關老太太說明了緣由之後,由馬富山家的陪著。和周初瑾回了周家的祖宅。
馬富山家的把蘭汀安置在上房後面的廂房裡,安排了一個丫鬟一個婆子「服侍」她。
前世,周少瑾對蘭汀的印象只限於「去母留子」的事上。今生見到,不由仔細地打量了她幾眼。
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白皙光潔的皮膚,小巧的瓜子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說不出來的楚楚動人。
周少瑾很意外。
母親已經去世十一年了,蘭汀最少也有二十四、五歲了。
她沒有想到蘭汀看上去這麼年輕。
看見周少瑾,她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周少瑾的面前,眼淚如雨般的落了下來。
「二小姐,我可算是見著您了。當初我離開的時候。您才這麼一點點。」她抹著眼淚,「可憐我天天掛念著二小姐,卻又不敢違背太太的意思讓老爺一個人去任上……」
周少瑾突然間就理解了姐姐的煩躁。
母親已經去世了,她卻還拿母親的名義謀私利……真是太無恥了!
周少瑾打斷了蘭汀的哭訴,道:「起來說話吧!地上涼。」
蘭汀一愣,隨後眼淚落得更厲害了,道:「二小姐,您真像太太,一樣的心善……」
周少瑾笑笑沒有作聲,徑直在堂屋的太師椅上坐下。問蘭汀:「你會寫字不?」
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讓蘭汀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想了想,道:「會。從前太太教的。」
「那就好。」周少瑾柔聲道,「我知道母親臨終前把我們姐妹託付給了你,這些年來,父親因此也很敬重你。這次讓你回來送珍珠,實際上是我們姐妹的意思。」
蘭汀愕然。
周少瑾像沒有看見似的,慢條斯理地繼續道:「母親去世的時候我們姐妹還小,如今想起來,若不是父親書房裡還掛著母親的小像,只怕我們連母親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了。我們姐妹一合計。就叫了你回來。你既然會寫字,不如把母親臨終前都說了些什麼寫給我們。也算是給我們姐妹留了個念想。」
蘭汀立刻意識到周少瑾這是煩她總拿莊氏做藉口。
她在心裡冷笑。
莊氏臨終前說了些什麼,周鎮又不在。還不是任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誠惶誠恐地點頭。
周少瑾讓馬富山家的給她準備筆墨。
馬富山家的朝周少瑾投來一記佩服的目光。
周少瑾汗顏。
她知道馬富山家的誤會了。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聽蘭汀聒噪而已。
很快,蘭汀就把莊氏的「遺言」寫好了。
周少瑾一目十行地掃了遍,問蘭汀:「你是說,母親讓你照顧父親和我們?」
「是啊!」蘭汀紅著臉道,眼瞼微垂,看上去羞答答。
當然不止這些,但這句話最重要。
周少瑾笑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願意留在周家呢?父親現在有繼母照顧,我們姐妹身邊卻少了個拿主意的人。莫非你不願意照顧我們姐妹?」
蘭汀愣住。
周少瑾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
她望著周少瑾那精緻漂亮卻略帶幾分青澀的面孔,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找錯了人!
可是,周初瑾更厲害。
她在周初瑾手裡,一點勝算也沒有。
蘭汀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又跪在了周少瑾的面前,道:「大小姐、二小姐有程家的人照顧,可老爺卻孤身一個人在外面做官,我怎麼能把老爺一人丟在任上……」